保镖站着没动,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他原以为要赔一大比钱,甚至做好了被斥责、被辞退的准备。结果刑天自始至终没提赔偿二字。反而是他自己想多了,越想越沉,越沉越慌。
刑天目光落过去:“下次他再提这种要求,直接说‘不’。别犹豫。”
“他要是出事,命只有一条。你担不起,就盯紧他的命;其余的,一律不管。”
话不多,句句落点。
保镖们彼此对视一眼,很快点头。
“明白了,老板。”
“您说的每一句,我们都记住了。”
“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声音齐整,不响,但落地有声。
刑天摆摆手,没再多说。这事他当场定调,按公司规章走流程,公示处理。
外头有人议论。
“顾客是上帝”,这话没人反驳。
对方付了一百四十万,指使保镖干点私活,怎么了?
凭什么一言不合就动手?打得人鼻青脸肿,太过了。
记者早围了过来,话筒往前递,问题一个接一个:
“刑总,您动手时是什么想法?”
“客户花了大钱,您却当众殴打,是否失当?”
“最近你们声势起来了,是不是有点飘了?”
刑天站得稳,神情未变。面对镜头,他只说了三句:
“他在我这儿花的钱不少,也确实雇了人。”
“但二十四小时折腾保镖……打、骂、羞辱,一天下来,这位身上添了四道新伤。”
“如果是因保护他而受伤,我认。可他是看谁不顺眼就撒火,连我手下的人,都敢当面指着鼻子骂。”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人:“我是老板。他骂的是我的人,踩的是我的规矩。你们说,我该不该拦?”
没人接话。
记者们静了片刻,有人皱眉,有人低头翻笔记,还有人悄悄交换眼神。
半晌,才有人问:“刑总,您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媒体记者话音刚落。
刑天已将证据取出。
文件摊开,视频播放,录音回放……几样东西摆上桌,事情便再清楚不过。
原来如此。
那胖子是蓄意栽赃。
错在他自己,却把锅全甩给刑天,还煽风点火,硬把小事炒成大案。这哪是误会?分明是抹黑。
现场一时静了。
众人脸上浮起一层怔然,连眼神都滞住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