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威忙接话:“多谢猛犸哥出手!若没你们,不止我活不成,连大小姐……总之,这份恩情,全兴社记下了。”
“谢就不必了。叫人来清场吧,别真把王小姐吓病了。另外,答应我们的事,别忘了。”刑天起身,随手抚平西装下摆,朝王凤仪略一点头,转身便走。阿布与飞机紧随其后,推门而去。
他们前脚刚出办公室,王凤仪便在郑子威搀扶下离开此地,回到楼上自己的办公室。
“大小姐,您先歇会儿,楼下我马上去收拾干净,一会儿就回来。”郑子威倒了杯热水,用一次性纸杯端到王凤仪面前。
她接过去,指尖触到杯壁温热的暖意,心口那股紧的慌乱,这才松了一小截。
郑子威转身下楼,直接叫来几个保安,着手处理何世昌的尸体。
好在金兴国际集团背后有社团底子,这些保安原是全兴社的老班底,早年在街头混饭吃,对这类事早已见惯不惊。
换作旁人,光是抬尸、清场、抹痕,就够手忙脚乱半天。
他们倒没怎么惊讶郑子威“活过来”——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听着玄,可江湖上真真假假的事多了去了;倒是何世昌横死当场,他们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混这一行的,今朝坐上席,明日躺进棺,数都数不清。
半小时后,郑子威回到王凤仪办公室。
这半个多钟头里,她独自坐着,呼吸慢慢匀了,脸色也褪去青白,虽仍冷着脸,但眼神已稳住,人也有了点活气。
“大小姐,都弄妥了。这几天要是差馆的人上门问,就说阿昌回乡祭祖去了,话别说得太满,留点余地。”
“可……祭祖总得回来吧?拖久了,差馆再找上门,咱们怎么答?”她眉头微蹙。
“那就不归咱们管了。他回乡后出了啥事,谁说得清?差馆来问,咱们照实讲——人走时好好儿的,之后一概不知。”
他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可每个字都踩得稳准狠。
看他这般笃定,王凤仪只轻轻颔,没再追问。
“阿威,这次真多亏你。”她声音低了些,“要没你及时带东星的人来,我怕是连怎么开口求救都想不出来。”
她心里清楚:若不是郑子威挡在前头,何世昌那双手伸过来时,她连退一步的力气都不会有。那种境地,光是想想,脊背就凉。
万幸,没成真。
“大小姐,我这条命是冬叔给的。他走前交代过,护住您,是我头等大事。今天这事,反倒是我的错——太大意,才让何世昌的人得手。”
听他提起“暗杀”,王凤仪眼底掠过一丝犹疑:“对了,阿威……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何世昌还拿了几张照片给我看,上面你……分明已经被砍得……”
那几帧画面,至今想起来胃里还泛酸。血糊糊的,惨得人不敢多盯两秒。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被剁成那样的人,怎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照片是假的。”郑子威笑了笑。
接着,他把那天街上的事,一句句说了出来:“我走在路上,突然被人从后面套上黑塑料袋,刀子刚拔出来,东星的人就冲出来了。
他们不仅把我拽开,还当场摁住了何世昌派来的两个杀手。
后来,硬是逼着那两人演了场戏——拍假照、编假话,让何世昌信了我‘已经死透’。”
“原来如此……可东星的人,怎么会偏偏赶在那时出现?”王凤仪盯着他,目光沉静。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事?十次里九次,都是有人早早埋好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