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死后的第七年,穆玉茶也死了。
彼时当年和陆执一起科考,进入翰林院的苏浔,杜恒,也都成长为稳重的大臣。
穆玉茶死的那一天,举国悲鸣,整片京城被染成一片白,无数的大臣送他的尸体出殡。
受穆玉茶临死之前的遗言,右越他们并未将他葬入帝陵之中,而是和陆执的棺木合葬在一个普通的坟墓里。
不隆重,不大气,简单得甚至不像是一个帝王的陵墓。
但穆玉茶向来不在乎死后的这些虚妄。
没多久,年幼的新帝继位,右越成为新任帝王的辅导大臣,只是不似穆玉茶在位那般,事事亲为。
右越留在了京城里,左弦却没有,他从小到大生来就一根筋,只知道要为太子殿下而活。
自穆玉茶死后,左弦在陆执和穆玉茶的坟墓旁建了一座小木屋守着,像一个忠诚的守卫者。
从白天到黑夜,从春到冬,沉寂又肃穆的守着。
没几日,右越朝这处送来了只大老鼠,左弦低头一看,是之前陆执养的那只。
现在这小东西,体积竟然也有一只小猫般大小。
当初陆执死后,老鼠和鹦鹉都被送到穆玉茶那里养着,但鹦鹉死后,这只小东西也不知道跑到了何处,再没见过它。
结果右越近两日去东宫拿东西的时候,竟然现它正躺在穆玉茶和陆执睡过的那张大床上呼呼大睡。
没心没肺到了极点。
左弦怀里抱着老鼠,带着伤痕的指腹轻轻捏了捏老鼠,一如之前熟悉的触感。
常年不变的冰冷脸上露出个不甚自在的笑。
苏浔和文碎清兜兜转转走到了一起,每个晚上,过得十分火热。
只是偶尔,他们也会怅然想起陆执和穆玉茶,总觉得这两人的缘分还是太浅了些。
当年一起干过坏事的几人因为共患难过,关系处得挺好,时不时的会私底下聚在一起喝酒,这时他们褪去了成年人的稳重,好似又回到了当年。
杜浔现在有妻有子,爱给人打水这个毛病还改不了,只是现在对象换成了他的孩子。
直到大家玩笑似的问起这个话题,杜恒才同他们说,他母亲原是他父亲养着外面的偏房,但受了对方蒙蔽,以为自己是正妻。
后来他父亲的正妻得知他和他母亲的存在后,让人在他们母子二人熟睡的时候,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房子。
杜浔被人抱出来了,他母亲却没有,也或许是她根本不想逃。
后来杜浔被他父亲的原配妻子带着回了家,他的身份不太好,在那个家里只能谨小慎微,处处讨好人的活着。
哪怕后面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也下意识的伏低做小的讨好对方。
所以原着里的他,总是被读者们戏称为第一深情舔狗。
什么都得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上床,在事后,还担心那个男人对他不好,连忙自己挑着热水去给对方洗漱。
谁看了,不说他一声贱。
好在,跟着陆执的那些日子,陆执同时没把他们几个当人,大家受到的待遇,都是一样的。
在这种平等的遭遇中,杜恒开始正视起自己的人生,学会爱自己。
几人休沐日约了一起去郊外踏春,杜恒左手抱着一个儿子,右手抱着一个女儿,照看孩子忙得手忙脚乱。
见他一会儿给这个擦擦小脸,一个给那个擦擦小嘴,忙得满头大汗,随后赶来的陆烨几人毫不客气笑出声。
“杜浔,你这家伙,怎么都当爹了,还是这么不稳重。”
不过几人里面,目前就他和刘大人儿女双全,十分的幸福。
杜浔无奈笑了笑,索性将孩子交给侍女们照看,随他们在一旁玩乐。
几人约了今儿在处别庄内烧烤,蓄了胡子的刘术刘大人是个实诚人,带了不少的好肉和蜂蜜来。
谈笑间,几人说着朝中局势,近年百姓安康,生活幸福,大好山河一片繁荣。
待酒醉后,不知怎么的,老实巴交的刘大人抱着突然开始陆烨醉后吐真言。
他将他一开始其实是太子殿下放在陆执身边的奸细的事说了出来。
几人都醉了,不由好奇的问他:“殿下让你做些什么?”
刘大人想了想,事无巨细的托出:“殿下,殿下当年说,让我,照看好陆大人的清白。”
“谁,谁敢勾搭陆大人,就把他剁了。”
闻言,曾经对陆执有过觊觎之心的苏浔头皮麻:“剁了?”
“剁哪里?”
刘大人痴痴笑笑起来:“还能剁哪里?”
“就那里。”
“男人最重要的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