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一脸疑惑的问,“啊?大帅要搬家?”
“不是。”张显宗放下酒杯,“是给岳小姐换个住处,现在的房子太小了,配不上她。”
岳绮罗抬起头看着他,但张显宗没有看她,正在和李安交代细节。
什么宅子要坐北朝南的,院子里要种着桂花树,书房也要朝东,最重要的是早上能晒到太阳。
“……床要用最好的木料,被褥要蚕丝的,窗纱要月白色……”
这一切要求的都是想给岳绮罗最好的,选的也都是岳绮罗喜欢的。
“张显宗。”岳绮罗终于开口。
张显宗转过头,装作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这是在给我选宅子,还是在给自己选宅子?”
张显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得意,还有一丝极少见的少年气。
“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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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年,春。
张显宗的部队已经展到七万人,控制了北方将近三分之二的地盘。
段云鹏在南边吃了败仗,灰溜溜地撤回北河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说张显宗的大军已经开到了城外。
他没有抵抗,他被打的落花流水,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他的部队在南边打光了,北河省里的守军不到三千人,全拉出来就连城墙都站不满。
张显宗的五万大军兵临城下,他甚至不用打,只要围上十天,城里就得饿死人。
知晓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再不甘心又如何,还不如现在卖个好,自己也能活下来。
想清楚后,段云鹏打开城门,亲自出迎张显宗。
“张将军,”他站在城门口,拱手作揖,姿态放得很低,“北方的事,以后就拜托你了。”
张显宗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下马,也没有还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段大帅也辛苦了,你的待遇不会差,我已经派人给你找了个好去处,您去歇着吧。”
段云鹏的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跟着卫兵走了。
张显宗进驻北河省的那天,全城百姓夹道欢迎。
倒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得人心,而是因为大家实在受够了段云鹏的暴行。
苛捐杂税、拉壮丁、纵兵抢粮……段云鹏在北河省这些年,把老百姓得罪了个遍。
如今换了个新大帅,不管好坏,总不会比现在更差。
岳绮罗没有和他一起进城,她不喜欢那种万众瞩目的场合。
她骑着一匹白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衫子,戴着一顶帷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可她经过的时候,路边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忽然喊了一声:“姑娘,吃串糖葫芦吧!不要钱!”
岳绮罗愣了一下,转过头。
老汉笑着递过来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您是张大帅的人吧?我认得您这匹马。去年在奉城,您帮我家娃治好了病,我还没谢您呢。”
岳绮罗想起来了,去年冬天,她在奉城街上遇到一个烧的小孩,顺手用了一点灵力帮他退了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