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站在道场门口。门楣上的木牌写着“桑岛道场”四个字,漆色有些剥落,但整体还算体面。
他拉开门,里面没有人。
训练用的木刀整齐地靠在墙边,地板擦得很亮,阳光从窗格照进来,落在一尘不染的榻榻米上。
“有人吗?”
脚步声从里屋传来。
桑岛慈悟郎走出来,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揉着眼睛,像是刚从午睡中被吵醒。
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手停了,眼睛也不揉了。
“周防……明济大人?”
“嗯。桑岛先生,打扰了。”
慈悟郎的腰立刻挺直了,他快步走了过来。
当代最强柱,源柱,周防明济。
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上门。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近善逸那小子又闯什么祸了?还是狯岳在外面惹事了?
“周防大人,请进请进。”
他弯腰鞠躬,手忙脚乱地往里面让。
“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让人带个话就行——”
周防从包里掏出一包零食,递过去。
“土特产。”
“这怎么好意思——”
慈悟郎推了一下,没推动。
他的手碰到包装纸,又缩回去,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您直说,那俩小子又干什么了?”
周防没有客气,直接说了。
善逸在后勤点蹲了一整天,盯着人家姑娘看,被抓住了还不跑,一脸享受。
慈悟郎的脸从红变青,从青变黑。他把零食往桌上一放,转身走去后院。
“善逸——!”
一段时间后。
善逸趴在道场的地板上,屁股朝天,脸上有一个清晰的鞋印。
慈悟郎坐在他旁边,拐杖横在膝上,胸口起伏着,打累了。
“爷爷……我错了……”善逸的声音闷闷的,从地板缝里传出来。
“你哪次不说你错了?”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善逸不说话了。
周防靠在门框上,看完了全程。
乐子看够了,准备走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袖子。
转头的时候,对上了一双眼睛。
狯岳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双手抱胸,眼睛盯着周防。
不是看,而是瞪。
带着不服气、不甘心,还有一种“你凭什么”的意味。
周防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