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高起看着付舟行又问,“三姑娘这一身本事看着就是下了苦功夫的,当初吃了不少苦吧?韩大人也真舍得。”
“吃苦?”付舟行神色诡异的看着高起,“那倒是没有。”
嗯?
高起狐疑的看着付舟行,“此话何意?习武哪有不吃苦的,你跟我都是练武的,还能不知道这个?”
“有那么一种人骨骼清奇,天赋异禀。”付舟行意味深长的看着高起。
“什么?”高起不信,反正他没见过。
“当初你学剑法,学了多久?”付舟行问。
高起立刻挺起胸膛,“我们那一批护卫里,我是学的最快最好的,所以才能留在二皇子身边。大概学了三个月,就小有所成。”
“我们姑娘学东西,只需要看一遍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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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也不是这样吹的。”高起不高兴了,习武哪有什么捷径,都是勤学苦练来的。
“知道过目不忘吗?”
“哪有什么过目不忘,不过是比别人聪明些学得快而已。”高起道。
“我们姑娘过目不忘,书看一遍就记住了。所以,不管是什么剑法刀法,只要我们姑娘看过师父教一遍就能原样复刻出来。”
高起:……
“真的?”高起不信。
付舟行笑了笑,“你以为我们姑娘凭什么镇得住那么多人,为什么那么多人对她心服口服,你真以为船队商队是那么好掌控的?行商走船的多了,靠的是什么?”
当然是实力。
高起愕然,低声道:“三姑娘真的过目不忘?过目不忘虽然厉害,可是习武还是要看根基体质的。”
三姑娘那身板看着,也不强壮啊。
“所以说天赋异禀。”
高起酸了。
付舟行拍拍他的肩膀,“天分高也得能吃苦,我们姑娘是很能吃苦的。”
在永定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但是自从到了金城,姑娘可就认真多了,天天早起要晨练。
高起想起这一路上三姑娘的确不曾喊一句苦,又道:“三姑娘不像是第一次出远门。”
付舟行知道高起这话的意思,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姑娘跟过商队的,很辛苦。”
高起:……
“三姑娘跟一般的姑娘可真不一样。”
“那是,你看哪家姑娘有自己的船队的,我们姑娘有。”付舟行忍不住心生得意。
“有件事情请教一下,据我所知榷易院如今登记在册的船队已有几十支,但是这个航线又是怎么界定的?为什么有的船能远航有的却不行?”
付舟行对这个就比较熟悉了,船队后来的事务都是他去榷易院交接,想了想就说道:“航线是榷易院划分的,因为如果没有规则,那么出海的船只失去了约束,就容易生乱。”
“生乱?大海这么大,怎么乱?”
“大海虽大,但是停泊港口却是不变的。”
高起有点懂了,就听付舟行又道:“要想出海,得先去榷易院申请公凭,公凭上要写明所有船员名单、货物清单以及计划前往的具体地点。
除此之外,还要有三位富户作保,确保船主不会夹带违禁品,也不会越过所禁地。榷易院审核无误之后,才会给公凭。公凭就是航线界定书,上面会写清楚允许本船前往的地点。”
说到这里,付舟行顿了顿,又说道:“海上航行对船队的要求极高,要想远航,先船只要建造得更大、更坚固、水密性更好,船上至少要装载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淡水和食物。
除此之外,还需要经验丰富的火长,要会看风、还要懂得牵星术、水罗盘等本事,要是在近海航行,难度就低得多了。”
高起咋舌不已,真是开了眼界了。
“如何确定出了海的船,就一定会去公凭上写的地点,万一去了别的地方呢?”高起又好奇地问道。
“一旦被查获,就是重罪。轻则罚没货、人员流放,重则牵连家族丢了性命。”高起道,“公凭之上有榷易院的印信以及详细的信息,船只所到港口,也会有回执。”
高起明白了,就好比在陆地上办公务,他们去了当地做事,肯定要先去当地衙门。
只是,他还有一点不明白,看着付舟行问道:“大梁的海运不过是刚起步,别国的港口能这么配合?”
“这就是我们四海船队的本事了。”付舟行笑着说道,“四海的船队每走一条航线,都会跟当地友好洽谈,若是能协商妥当,就会跟大梁友好往来。”
高起:……
难怪人人都说,因为四海,朝廷成立了榷易院,竟是真的。
三皇子殿下,真是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