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众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训练场上,喘气声此起彼伏。
炭治郎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有一郎瘫在木桩边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无一郎倒是还能站着,但眼神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周防靠在木桩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咱们的训练时间是不是有点阴间了?大半夜的打成这样,得亏最近没有什么鬼出来闹事。”
香奈惠坐在他旁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明明就有哦。无惨也是鬼嘛。而且你带回来的岩胜先生,不也是鬼嘛。”
“这倒也是啦。”周防揉了揉被戳的地方。
岩胜从档案室的方向走来,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卷轴。
“周防,我现了一些东西。”
他把卷轴在周防面前展开。
上面记录着一些零散的笔记,字迹工整但笔触简洁,像是随手写下的备忘录。
内容是关于日之呼吸的使用心得,还有一些奇怪的地形描述。
“这是缘一写的。”
岩胜说,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最后一次找到我的时候,说他曾在鬼杀队里留了东西。应该就是这上面的内容。”
周防又看了一遍卷轴上的文字。
这文采……还真的可能是缘一写的。
简单易懂,几乎没有任何修饰,如果没有岩胜的情报作为对照,根本推断不出来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他给我们留了什么?”周防问。
岩胜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卷轴上,但视线穿透了纸张,回到了那个他不愿意回忆的时刻——他作为黑死牟,见到了年老体衰的弟弟。
他的内心痛苦万分,却不得不假戏真做,扮演一个忠实的鬼。是他亲手把缘一送走的。
“我想去寻找这个卷轴上记载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
香奈惠凑过来看了看卷轴上的描述,对照了一下地图上的位置,忽然眨了眨眼:“这个地方……说不定就是明济君之前去过的云取山哦。正好现在的气候,说不定还开着彼岸花呢。”
周防毫不犹豫地将卷轴收了起来:“明天早上出。”
香奈惠歪着头看他:“你真的不累吗?明明身体看起来还是透明的。”她又伸出手指,戳了戳周防的胸口。
周防抓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我不累。这个身体就是这样子的,不用担心。”
话是这么说,可是……香奈惠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毕竟这个人好歹是她内定的夫君啊。
哪有看着自家夫君身体半透明还说“不担心”的道理。
岩胜适时地打断了这份微妙的氛围:“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无惨残留下来的血肉。这次恐怕没法陪同。”
“没事没事,正好我也有想带的人。”周防说。
香奈惠的耳朵动了一下,眼睛微微亮起。
“炭治郎。”
香奈惠的耳朵又垂了下去。
“你这么久没回过老家了吧?正好顺便带你去看看。”周防朝炭治郎喊道。
炭治郎从地上坐起来,一脸困惑:“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周防没有回答,只是把卷轴收进了怀里。
香奈惠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周防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你留在总部,帮我盯着无惨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