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就脱!谁怕谁!”可儿猛地站起身,干脆利落地把手伸进了牛仔热裤的裤腰里。
虽然隔着外裤什么也看不见,但在跳跃的篝火映照下,她扭动腰肢、褪下贴身衣物的那个动作,依然透着股让人血脉偾张的色情张力。
几秒钟后,她抽出手,掌心里拽着一团黑色的蕾丝布料。
红着脸光着脚踩在带露水的草地上,一路小跑到帐篷边。
那帐篷两米多高,可儿踮起脚尖,连着蹦跶了好几下才勉强把那条原味黑蕾丝挂在了最高处的防风绳上。
夜风一过,那条黑色小内裤在帐篷顶上迎风招展。
这画面简直滑稽又荒唐,活像个占山为王的女土匪山寨。
“哈哈哈哈哈哈!”慧兰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连痛经都忘了,“绝了!这绝对是我见过最有灵魂的营地大旗!”
可儿捂着通红的脸跑回来坐下。
虽然嘴上娇嗔着“慧兰姐太坏了”,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病态的亢奋。
显然,这种带着强烈羞耻感的公开惩罚,极大地取悦了她。
“轮到我了!我来!”可儿不服气地抓起酒瓶,用力一转。
瓶子再次停下时,瓶底对着可儿,瓶口指向了慧兰。
“哟,风水轮流转啊冯大队长。”惠蓉在旁边摇着红酒杯煽风点火。
慧兰倒是一脸坦荡,双手抱胸“放马过来,老娘选真心话。”
可儿单手托着腮帮子,借着酒劲,好奇心膨胀到了极点“兰兰姐,你平时在刑警队都办些什么案子呀?能不能给咱们讲讲那种特别刺激的……比如连环杀人案,或者变态碎尸案什么的?就当睡前恐怖故事助助兴嘛!”
可儿这话问得轻巧,完全是把真实的凶杀案当成了地摊文学。
但我敏锐地察觉到,就在可儿话音落地的瞬间,篝火旁原本轻松浪荡的气氛,陡然下降了。
慧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了个干净。她没接茬,火光映在她半明半暗的脸上,那是一种让人怵的冷厉。
气氛突然尬住了。可儿也意识到自己踩了雷,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兰兰姐……要是保密不能说,就算了……”
慧兰抬起眼皮,盯着可儿。眼神里没怒火,也没了平时的流氓气
她伸出一只手,破天荒地揉了揉可儿的脑袋。
“可儿啊,你记住。那些在你听来惊险刺激、跟看电影一样的案卷,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用人血浸透的。”
慧兰的目光越过跳跃的火堆,望向深不见底的黑夜,“每一个拉着警戒线的现场,背后都是一条人命,是一个家庭的灭顶之灾。有白老头老太太哭到吐血,有幼儿园的孩子叫不醒地上的妈。这些事不是睡前故事,是真实的人间地狱。”
她收回手,重新看着桌面的空酒杯“离开了局子,我就不想把这些烂事带回家里。所以呢,我也不能把这些血泪和苦难,当成下酒的乐子。那缺大德了,我冯慧兰实在干不出这种事。”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端起自己那杯果酒,一仰脖灌进了胃里。
“这要求你慧兰姐实在满足不了。对不住了,这杯酒,我自罚。”她把空杯子倒扣在桌面上,出一声闷响。
这一刻的冯慧兰,不再是那个满嘴黄腔的悍妇,而是一个真正从腥风血雨里爬出来、对生命怀着敬畏的刑警。
这种反差的硬核底色,让我不由得深深的凝视这个女人
可儿也被镇住了,本来只想要个乐子,哪承想直接撞上了一堵带血的墙。她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眼圈瞬间红了。
“对不起兰兰姐……是我脑子缺根筋,我不该拿人命开玩笑。”可儿慌乱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二话不说也干了,呛得眼泪直流,“我陪一杯。”
看可儿这副被吓哭的认真样,慧兰反倒有些挂不住了。她一贯受不了这种煽情局,赶紧烦躁地抓了抓头,大着嗓门掩饰尴尬
“哎呀行了行了!大过年的搞得跟开追悼会似的!本来就是出来浪的!”慧兰把杯子一推,“这把算我违规!接着转!看老娘下把怎么弄死你们!”
被慧兰这么一吼,气氛强行拉了回来。惠蓉笑着打圆场,重新拨动了酒瓶。
第三次,酒瓶悠悠停下。瓶底对着慧兰,瓶口,死死地指着我的鼻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落在这母暴龙手里,今天绝对要掉层皮。
慧兰瞅着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变态狂笑。她上下打量着我,活像在评估一块案板上的肥猪肉。
“林锋啊林锋,平时在家里你当大王,今天总算落老娘手里了。”慧兰一拍大腿,“给你个机会,大冒险呗?”
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想扫兴,耸耸肩算答应了
没料想,这厮居然拿手一指旁边放着生肉的料理台。
“去,把身上的衣服全给我脱了。对,一丝不挂,连袜子都不准剩。”慧兰笑得像个活阎王,“然后,换上那件碎花围裙,拿上夹子,站到卡式炉跟前,把剩下的五花肉全给老娘烤了。不烤完最后一片肉,敢穿一件衣服,明天你就去河里洗内裤啦。”
“卧槽!”我当场爆粗,“冯慧兰你有病吧?!这山沟里现在顶多十度!你想把老子冻成冰雕?”
“刚才是谁说我是病猫的?老娘就是有病,你体恤一下病号怎么了?”慧兰理直气壮地耍流氓,“再说了,烤炉跟前火旺,你前面烤着火,后腚吹着风,这叫阴阳调和、冰火两重天,大补!少废话,脱!”
惠蓉和可儿一听,不但不拦着,反而唯恐天下不乱地拍手起哄。
“锋哥快脱!我要看八块腹肌!”可儿早忘了刚才的尴尬,眼睛瞪得比灯泡还亮。
惠蓉则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愿赌服输啊老公。你要是赖账,明天咱们全家的衣服可就指望你了。”
我看着这三个幸灾乐祸的疯女人,牙都要咬碎了。
但规矩是说好的,这会儿要是怂了,以后在这个家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算你们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