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别墅内。
张健坤带着熊浣上楼,跟他说着打扫范围:“昨天你在楼下跟着别人学,一些东西应该也看得差不多了,今天我简单跟你说一遍你每天要负责的东西。
二楼要打扫的任务比一楼简单,主要是过道、两间书房和次卧,主卧是主家住的,有专门的人打扫,不用你去。”
熊浣跟在张健坤身后听着,听到有专人打扫,不由腹诽道:怕不是吃了姜婉梅那一堑,员工流动性又大,这才不敢让人进来,还真是符合他多疑谨慎的性子。
张健坤抬手指着那间离主卧最近的房间,说道:“那一间书房有固定的打扫时间,分别是早上九点到十点和下午傍晚的四点到五点,其他时间都不要进去,有时候主家会在里面办公,要是打扰了主家,挨训是小,要是被炒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熊浣默默记下,应道:“好的。”
也就是说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能在书房里找线索,其他时间何玟大概率会在。
嗯……要不要再装个窃听器呢?
张健坤带着熊浣推开了另一间书房,说道:“这间书房没什么限制的,主要是得把架子桌面什么的擦干净,别有什么灰,地板得用免手洗的拖把,因为这间房通风不是很好,用别的带水的拖把容易不干,别在地上留下水渍了。”
书房里几乎没什么布置,最为显眼的是一套高级感拉满的办公桌椅。
看起来还很新,看来使用它的主人很是小心珍惜。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沈渚清说这间书房之前是属于何镜白的。
张健坤扫视一圈,看见那靠墙摆放的书架,想起何玟的吩咐,又道:“对了,然后把书架上一些杂七杂八的书和东西都丢掉,把书架腾出来,再看看那些抽屉里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也给丢了。”
熊浣顺着看过去。
书架上寥寥摆着几本书,其它的是一些奖状和奖杯,还有一张裱进相框里的照片,里面是那一家三口的合照。
这种近似炫耀邀功般的摆设看着不像内敛敏感的何镜白会做的,倒是更像姜婉梅的风格。
熊浣问道:“那些奖杯也要丢吗?”
张健坤都准备要走了,听到熊浣的话才刹下脚步,转头瞥了一眼书架,嘴里出一句嗤笑:“装模作样的贱人把戏而已,要是真的在意怎么会一直放在这儿吃灰?都扔。”
看来,那何镜白在何家也不见得就是过着人人羡慕的富贵日子。
人们对小三的厌恶是从小就被家长、被教育、被观念刻在心里的,直到长大也不例外,自然也不会对小三的孩子有多宽容。
熊浣想: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也就是这样了吧,只是于何镜白来说,未免过于严苛无情了些。
熊浣关上书房门,跟着张健坤来到次卧。
这里光线还不错,窗户也朝阳,虽然床上的四件套已经被撤去,但是一些私人物品仍然留在房间里,被打开通风的窗户染上一层薄薄的灰。
张健坤说道:“这里也一样,那些放着碍眼的东西全部丢掉,不用管是不是贵货,全部丢了,把房间腾干净,之后每天都要打扫。”
看样子……像是在为何崎的回来做准备。
这何玟还真是确信何崎会乖乖回来。
熊浣有意试探,便作出一副好奇的八卦模样问道:“张哥,这之前是不是住了人啊?我刚看那书房里有张合照,难不成是咱们老板的儿子?那……还要扔他的东西?”
他语气小心,像是怕惹得主家的不满,又实在耐不住心里的好奇。
张健坤不在意地笑了笑,警告道:“主家怎么吩咐的,我就怎么传达给你们,这种豪门里的东西少打听,这样才能干得长久,不是你的东西你也别惦记,你也不想年纪轻轻就吃牢饭吧。”
熊浣眼里带起畏惧,随即赔笑道:“我哪敢乱惦记啊,张哥真会开玩笑。”
待张健坤转过身去,熊浣脸上的阿谀随之散去,豆青色的眼眸不见方才一丝惧意,满是不屑,心里默默打算着。
头两天还是得安分点儿,反正这张健坤也没让我多久得把东西收拾出去,不如慢慢来,顺便把套路摸透,免得要是有什么金属探测仪或者搜身什么的,到时我身上揣着那么一个相机不就不好交代了。
说不定这张健坤还要防我几天呢。
要不是为了任务,谁稀罕来何家偷他家的东西啊。
不过……何玟的主卧接触不到却也是个问题。
病历这种重要物品肯定不会放在书房,尤其是药这种可以随身带着的东西更不会乱放。
想偷偷摸进去吧,谁又知道何玟会不会吃一堑长一智,在屋里装个摄像头呢?
到时候自己不就被逮个正着了?
不如……跟沈渚清借一下装备?
但监控设备掉线肯定会引起注意,到时候他们要是悄么声的查人,现我不在那不就麻烦了?
啧,这种任务果然最麻烦了,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不能无脑套公式,还得跟不认识的人打配合,这种真是最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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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别人任务提早了,走到不知道哪儿去了,结果我还在第一步,这不是间接变成我在拖慢节奏吗?
老大想考验我的能力也用不着派我来搞这种麻烦任务啊!
果然,那一百块就不会是白拿的。
算了,先观察一下谁负责何玟主卧的打扫吧,说不定有时候还能找个机会扒门缝。
就算他真的有病,吃药肯定也有个时间吧。
不是饭前就是饭后,要是在客厅吃,或者吃完饭顺带吃了,那就简单得多。
但如果何玟真那么防着,自己偷偷躲在卧室里吃,只要逮着那个负责打扫何玟主卧的人,咱也是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