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终于只剩萧尽霜和白玦二人。
白玦见四下无人,干脆闭上眼,理直气壮往他身上靠。
萧尽霜抬手顺了一下额前白玦的头:“猫警长在值守,回休息室睡。”
“哦…”
回去路上,法医鉴定结果也传到了萧尽霜的手机。
【法医学检验所见:
肩背部见片状青紫色皮下出血(瘀斑),局部软组织肿胀。肩胛区见界限清晰之压迫性损伤,呈膝部压迫痕及手掌样压迫性瘀斑。双侧腕部见环形压迫痕,局部伴表皮剥脱(擦伤)及皮下出血。头部见软组织挫伤。
法医学分析意见:
上述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其中肩胛区及腕部损伤具有受持续压迫形成压迫性损伤的形态学特征;头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头部软组织挫伤。】
“怎么了?”白玦问。
萧尽霜把手机屏幕按灭,低头看他的手腕:“疼吗…”
白玦一脸无所谓:“这点程度,死不掉。”
“……别拿这个开玩笑。”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玩笑。”
萧尽霜刚想摸他头,办公室门口却出现了一名不之客。
二层突入组组长穿戴整齐站在门外,脸色却格外难看。
“有事?”萧尽霜停下脚步。
“队长,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萧尽霜“嗯”了一声。
组长看了一眼萧尽霜身旁的人,又收回视线,见萧尽霜完全没有单独谈的意愿,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不认同处理结果。”
“警务督察和纪检在核查执法记录、指令链和伤情鉴定,处理结果按程序进行。”
组长的语气压着火:“现场处置确实有误,我不否认,但当时情况不明,他们又生肢体斗殴,他身份不明,情绪激动,楼下又生枪击,换做其他人也会这么做。”
“现场混乱分开控制合理。但我核实编号有效后下令带离现场,你没有执行。”
“楼内风险未完全排除,他通讯中断,谁能保证他不是嫌疑人?而且他当时情绪失控,我判断他有伤人风险,哪里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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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除了会说我情绪失控没有别的借口了?街上杂货铺的喇叭喊的都比你有理。人家起码还会——”
萧尽霜往前站了半步挡住没让白玦继续往下说,语气毫无波澜:“风险存在,为什么不进行二次核验。”
“现场又不止我们一组——”
萧尽霜不等他继续推卸:“二层突入由你负责。”
“你这是在偏袒。”
“你判断情绪失控,当时应做风险复核并带离核心区域,同时检查身上是否携带武器。持续控制的前提是拥有正当理由,复核记录和时间节点,而不是仅凭一句‘情绪失控’,在身份已核验和指令下达后继续控制。处理结果按程序进行,不由我决定,有异议可以按程序申诉。另外,现场持续三小时的控制情况说明今日以内提交。”
“……是。”
“还有什么问题。”
组长抬起头似乎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下去:“……没了。”
组长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玦默不作声推开办公室门,刚进去猫就从桌上跳下来跑到他腿边蹭。
白玦弯腰把猫抱起,轻轻抓了几下猫脑袋上的毛,走到桌前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张,很快在上面画了一只比刚才还丑陋,又蠢又凶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