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翳走进去,环顾一圈,发现这地方虽然简陋,但四面墙壁上的禁制密密麻麻,气息内敛却厚重,让人有一种被人堵死了所有出口的感觉。
她抿抿唇:“这算保护,还是另一种监禁?”
“随你怎么理解。”归冥在矮几旁坐下,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壶酒,“现在秦亦渊拿你当容器,我拿你当交易对象。两个人里头,你挑一个信。”
“我谁也不信。”
“那你现在可以走。”
云翳:……
她忍了忍,最后在归冥对面坐下。
归冥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云翳没碰,只是盯着那杯酒看。
酒液清澈,倒映着她自己的脸。
那张脸消瘦了不少,颧骨微突,唇色寡淡,眼里都是疲惫。
“这里是星夜神主的行宫,秦亦渊不敢擅闯。”归冥喝了一口酒,“你可以在这待一阵,想办法把你身上那封印解开。”
云翳沉默片刻,问:“你无法帮我解吗?”
“很遗憾,我能重创他还是天道出的主意,否则还真带不走你。”
天道的主意?
“我是诱饵?”云翳思考许久,才吐出这一句。
归冥手握酒杯,往她身上指了指,语气很是理所当然:“不错。”
“这也是天道的主意?”
归冥抿了一口酒:“这倒不是,他倒是护着你,不让我把你当做诱饵。可那又如何,他连自己存在都无法保证,何况你。”
他身体往前倾,眸光盯着云翳,眼里尽是戏谑:“你看,你这诱饵不是做得很好,只要不死,我和他的交易就成立,至于你的想法,我可不需要顾虑。”
“……”云翳抿了抿唇。
没有说什么,毕竟弱小没有人权。
她穿越到现在,一直被摆布,不是给这个当棋子,就是给那个当诱饵,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你话还挺多。”
云翳懒得跟他说什么,反而是刺了他一嘴。
归冥顿了一下,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哼,我答应过你,在神界活下来,可以救天道,还有告诉你‘他们’是谁。不过‘天道’不许我救,这事我做不到,所以许你两个要求或者问题,其一可以告诉你‘他们’是谁,所以,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或者问题。”
“不开玩笑。”归冥说完补了这一句。
云翳内心翻了个白眼,感情他之前是真的在故意逗她的吧。
我还是希望他跟第一次见面那样冷漠点,现在这样太松弛了,我们还没熟到这份上,我们本来就是仇人。
云翳沉默片刻,才问道:“上官……他们你真的救不了吗?”
归冥‘啧’了一声:“说了,你的道侣我无法插手,你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可以自己去救。”
“所以,你的意思,他们没死对吗?”
“死没死,也离死不远了。”
云翳还想问。归冥直接抬手:“你确定最后一个要求,用来问这个?如果是,那我便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