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中堂请李黄坐下。过了一会儿,白衣女子才出来,穿着白裙子,素雅大方,人像玉雕的一样,说话温温柔柔的,跟神仙似的。说了几句话,她又进去了。
老妇人坐下来,笑着说:“劳您破费,买了那些绸缎。这些日子我们也去市面上看过,都不如您买的那些好。只是欠您的钱……怎么还呢?怪不好意思的。”
李黄说:“那些粗布烂绸子的,哪配给娘子做衣裳?还谈什么钱不钱的。”
老妇人说:“我这外甥女虽然浅陋,配不上您这样的贵人。可她家里还欠着三十千的债,您要是不嫌弃,就让她伺候您吧。”
李黄喜出望外,当场就答应了。他在附近有个铺子,让人取了三十千钱送来。
钱刚送到,堂屋西边的门“哗”地开了,酒菜全摆好了。老妇人请李黄入座,那白衣女子也出来,挨着老妇人坐下。六七个人伺候着,端菜倒酒。
李黄在那儿住了三天,天天吃喝玩乐,快活得很。
第四天,老妇人说:“李郎君该回去了。您出来好几天了,家里的长辈该担心了。以后想来就来,也不难。”
李黄也觉得该走了,就告辞出来,骑上马往回走。
仆人牵着马,觉得李黄身上有一股腥臊味,臭烘烘的,跟烂鱼似的。可他自己好像闻不到。
回到家里,家里人问他这几天去哪儿了,他含含糊糊地应付了几句。然后就觉得身子沉,头晕,让人铺了被子躺下了。
李黄的妻子姓郑,在床边守着他,说:“你的官职调下来了,昨天过官,到处找你找不到,还是我二哥替你去过的。”
李黄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郑氏的哥哥也来了,问他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李黄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说话颠三倒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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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妻子说:“我怕是起不来了。”
嘴里说着话,可被子底下的身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化掉。郑氏掀开被子一看——
哪还有身子?只有一摊水,清亮亮的,跟酒似的。只剩下一个脑袋,还好好的。
全家人都吓傻了。他们把那几个跟着李黄的仆人叫来拷问,仆人们哆哆嗦嗦地把那三天的经历说了一遍。
他们赶紧去找那个宅子。
到了庄严寺左边一看——哪有什么宅子?一块空地上,长着一棵皂荚树,又高又大,枝繁叶茂。树底下放着十五千钱,树枝上挂着十五千钱。
别的什么也没有。
问附近的人,他们说:“这棵树底下,常有一条大白蛇盘着。你说的那个姓袁的——‘袁’就是‘圆’嘛,说的是那蛇盘起来的样子。”
李黄的家人把树砍了,把蛇洞挖了,可那条大白蛇早就不见了。洞里只有几条小蛇,全是白的。他们把那些小蛇全杀了,哭着回去了。
二
还有一个故事,也是元和年间的事。
凤翔节度使李听的侄子李琯,在金吾卫当参军。有一天他从永宁里出去游玩,走到安化门外,遇见一辆车子,银光闪闪的,漂亮得很。拉车的是一头白牛,后面跟着两个丫鬟,骑着白马,穿的都是白衣服,长得也好看。
李琯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不知检点,就跟着那辆车走。
天快黑的时候,两个丫鬟对他说:“郎君是贵人,见过的漂亮女子多了。我们都是粗陋之人,配不上您。不过车里头有位娘子,您倒是可以留意留意。”
李琯就求她们引荐。丫鬟骑着马靠近车子,笑着说了一句什么,又回过头来说:“您跟着走,别落下。我已经跟娘子说了。”
李琯跟着车子走,一路上闻见一股奇香,香得不得了,整条路上都是。
天黑透了,到了奉诚园。丫鬟说:“娘子住在这儿的东边,我们先过去,您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们出来接您。”
车子进去了,李琯在路边等着。等了好一阵,才有一个丫鬟出来招手。李琯下了马,跟着进去。厅堂里香气扑鼻,不像是人间的香味。
他让人把马牵到安邑里寄宿。
黄昏之后,一个女子出来了,穿白衣服,十六七岁,美得跟神仙似的。李琯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在那儿待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才出来。门口已经有人牵着他的马在等着了。他骑上马,回了家。
到了家里,他就觉得脑袋疼。越来越疼,疼到第二天上午,脑袋“裂”开了,死了。
家里人拷问跟着他的仆人,仆人们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郎君闻见的是香味,我们闻见的,是蛇的臊味,臭得不行。”
全家又气又怕,赶紧让仆人带着路,找到昨晚那个地方。
只见一棵枯槐树,树洞里有大蛇盘过的痕迹。他们把树砍了,往下挖,大蛇已经不在了,只有几条小蛇,全是白的。他们把蛇杀了,哭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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