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蛇,叫爆身蛇,也就一尺二尺长,灰不溜秋的,跟枯树枝一个颜色。
这蛇有个怪毛病——它藏在林子里,听见人的脚步声,就从树丛里飞出来,横着砸向人。那样子跟一根枯枝被风吹断了一样,可它不是树枝,它是蛇。被它砸中的人,当场就死。
有个樵夫在山上砍柴的时候,听见身后“嗖”的一声,回头一看,一根“枯枝”朝他脸上飞过来。他本能地一偏头,那东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啪”的一声撞在身后的树上,掉在地上,扭了几下就不动了。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蛇,灰扑扑的,已经死了——大概是撞树撞死的。
樵夫摸了摸耳朵,手上全是血。那蛇虽然没直接咬到他,可擦了一下,皮就破了,火辣辣地疼。他赶紧下山找郎中,郎中说:“你命大,要是砸在脸上,你就没了。”
樵夫回家之后,把那条蛇的事跟村里人说了。从那以后,村里人上山,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听见什么动静就先蹲下,生怕被“枯枝”砸中。
黄领蛇
四明山的石缝里,住着一种蛇,脖子上一圈黄,跟戴了个金项圈似的,所以叫黄领蛇。也就一尺二尺长,可它的厉害,不在个头,在嗓门。
天要下雨的时候,它就躲在石缝里叫,声音跟牛叫一样,“哞——哞——”的,隔着好几里地都能听见。
老辈人说,听见黄领蛇叫,就别出门了。一来是要下雨了,二来——这蛇会咬人,被它咬了也是死路一条。
有一年夏天,四明山下有个村子,连着好几天大太阳,地都干裂了。忽然有一天下午,山里传来一阵“哞哞”的叫声,跟牛叫似的,可村里谁家也没丢牛。有个老汉听了听,脸色一变:“黄领蛇叫了,要下雨了,赶紧收粮食!”
村民们手忙脚乱地把晒在场院上的粮食往家搬。刚搬完,天就黑了,乌云滚滚的,雷声轰隆隆地响。紧接着就是瓢泼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村前的小河涨了水,漫过了田埂。要不是老汉提醒得及时,那场雨能把粮食全冲走。
打那以后,村里人听见黄领蛇叫,就知道要变天了。有人说这是蛇的本事,有人说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反正,管它呢,有用就行。
蓝蛇
梧州陈家洞那边,有一种蓝蛇。
这蛇的脑袋有剧毒,尾巴却能解毒。当地的苗人把蛇头采下来,跟别的草药配在一起,做成一种毒药,叫蓝药。这药厉害得很,人吃了当场就死,没得救。
可你要是有蛇尾巴,把尾巴吃了,就能解蓝药的毒。
有个走南闯北的货郎讲过一件事:有一回他在梧州那边做生意,亲眼看见两个苗人起了争执,一个下了蓝药,另一个当场就吃了蛇尾巴,啥事没有。下药的那个气得直跺脚,可也没办法。
货郎回来后跟人说起这事,人家问他:“那蛇尾巴哪来的?”
他说:“苗人自己养的呗。养一条蓝蛇,要毒就取头,要解毒就取尾。一条蛇,又能害人又能救人,你说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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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又问:“那要是没尾巴呢?”
货郎嘿嘿一笑:“没尾巴?那就等死呗。所以苗人之间闹矛盾,都先看看对方手里有没有蛇尾巴,有的话就别下药了,下了也白下。”
巴蛇
古书上说,有一种蛇叫巴蛇,能吞大象。
吞了一头大象,得三年才能把骨头吐出来。骨头吐出来的时候,白花花的,堆在那儿跟小山似的。
不过这蛇也有好处——你要是吃了它的肉,就不会得心腹方面的病。至于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反正没人见过巴蛇。大象倒是见过,可吞大象的蛇,那得有多大?
有个爱抬杠的人说:“蛇吞象?那蛇的嘴得张多大?大象的耳朵都比蛇的身子大,怎么吞?”
旁边一个老头慢悠悠地说:“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天有多大,海有多深,你都知道?别把话说死了。”
抬杠的人张了张嘴,到底没接上话。
蛮江蛇
南安那边有条江,叫蛮江。
每年五六月间,江里就会爬上来一条大蛇,大得吓人。脑袋昂起来,跟戴了顶大帽子似的。最吓人的不是它一个,是它后面——成千上万条蛇跟着它,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从江里涌上岸来,一路往越王城的方向爬。
当地的老百姓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早早地把门窗关好,鸡鸭猪狗都圈起来,一家人躲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出。等蛇群过去了,才敢出来。
有人问:“这些蛇去哪儿?”
没人知道。
又有人问:“那条领头的大蛇是什么来头?”
还是没人知道。
只知道年年如此,从没断过。后来有个读书人翻了些老书,说这可能跟古时候越王有关,可到底是怎么回事,书上也没写清楚。
老百姓不管那么多,只管叫它蛮江蛇,到了日子就关门闭户,该躲就躲。
两头蛇
韶州那边,两头蛇特别多。
说是两头蛇,其实也不是真的两个头,就是尾巴长得跟脑袋似的,看着像两头。这蛇不长,也就一尺两尺。有个说法,说这蛇是蚯蚓变的。
韶州人见惯了,不觉得稀奇。可有回一个北方来的客人看见了,吓得脸都白了:“这……这蛇怎么两个头?”
韶州人笑着说:“别怕,它不咬人。”
客人不信:“两个头的蛇还不咬人?”
韶州人说:“真不咬。它就是长得吓人,其实胆儿小得很。你跺一下脚,它就钻洞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