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或许还有别的法子……”
霍青没有插话。
他知道,这一刻任何劝说都显得轻飘。
徐啸看着那枚玉简,脑海中浮现出徐长陵十五岁那年骑马越过雪坡,回头对他大笑的样子。
那时少年意气风,说将来要替父亲守住北境最冷的关口。
十五年后,他却站在了妖族身边。
徐啸缓缓闭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沙哑,
“开。”
徐清岚猛地看向他,
“大兄!”
徐知微眼泪落下,
“父亲……”
徐啸握紧拳头,
“若长陵还清醒,他会让我们开。
若他已经不清醒,留着这半缕妖契,也只是让妖族继续拿他威胁我们……”
徐清岚怒声道,
“你又替他做决定!”
徐啸脸色苍白,却没有退让,
“我是他父亲。”
陆沉看着他,
“这次倒有点大汉国公的样子了。”
徐啸冷冷道,
“少废话,开。”
陆沉点头,掌心青白剑罡浮现。
感受到那股凌厉杀伐的气机,徐啸眼神一凝,
“这是什么剑意?”
“捡来的。”
陆沉随口应了一句,青白剑罡刺入玉简。
玉简中立刻传出凄厉嘶鸣。
那声音像妖狐惨叫,又像有人在极深噩梦中挣扎。
徐清岚脸色惨白,下意识想上前,却被霍青拦住,
“姑姑,别过去。”
徐清岚哭道,
“那是长陵的神魂!”
陆沉沉声道,
“不是神魂,是妖契残丝。
你要是不想他以后继续被妖族牵着走,就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徐清岚双手抖,硬生生停在原地。
玉简裂开。
一缕冰蓝光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少年的身影。
眉目清俊,穿着国公府旧式白衣,神情却带着难以形容的疲惫。
徐知微捂住嘴,泪水瞬间决堤,
“长陵……”
徐清岚也怔怔望着他,
“真的……是长陵……”
光影睁开眼,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