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关上空,漫天风雪被黑色妖气撕裂。
城中数十处军宅、库房、营舍同时升起黑色蛇纹,它们如同活物一般,顺着门缝、窗棂、砖石钻入屋内。
惨叫声很快响起。
有老兵抱着头撞墙,有孩童脸色青,有妇人浑身抽搐,眉心浮现细细黑线。
宁遥冲出地下通道,望见这一幕,脸色瞬间白了,
“周慎行这个畜生!”
她转身看向陆沉,眼神急切,
“这些都是边军士卒的家眷,还有伤残退下来的老卒。他把契印埋在他们体内,用来牵制你!”
陆沉抬手将第二阵盘收入星辰幡星辉之中,声音很冷,
“我看见了。”
宁遥急声道,
“怎么办?!
若先救人,城防阵眼可能还有后手。
若先稳阵,他们撑不了多久!”
陆沉看了她一眼,
“谁说我只能救一个?”
宁遥一怔。
陆沉一步踏空而起。
星辰幡在他头顶展开,幡面上星光流转,刹那间化作一片浩荡星穹,覆盖整座寒鸦关。
无数士卒抬头望天。
有人认出了陆沉,立刻喊道,
“是武安侯!”
“侯爷,救救我娘!”
“我儿子眉心有蛇纹,侯爷,求您救他!”
哭喊声从城中各处传来。
陆沉站在星穹之下,衣袍猎猎,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抬手结印,三具道身走出,分别落向东营、西营和阵房。
“宁遥。”
宁遥立刻抬头,
“说!”
“带黄幍控制中军大营,凡是趁乱放火、杀人、破阵者,不问身份,斩。”
宁遥咬牙道,
“明白。
可你撑得住吗?”
陆沉看向城中那些哭喊的百姓和老卒,淡淡道,
“撑不住也得撑。”
宁遥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人平时挺不是东西,关键时候倒还像个人……”
陆沉嘴角微抽,
“夸人可以稍微纯粹点。”
宁遥提刀转身,
“能活下去,我再听你废话!”
她纵身冲向中军大营。
陆沉收敛笑意,双手在身前结印。
幽冥道韵铺天盖地而下。
不是镇杀,而是剥离。
一座虚幻冥狱在寒鸦关上空映现,十八层阴影若隐若现。
无数黑色蛇纹从军宅中被牵引出来,像被无形钩索扯住,疯狂挣扎。
周慎行的声音从蛇纹中传出,
“陆沉,你用幽冥大道剥魂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