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徐啸目光骤然一冷。
静室里的温度骤降,案上茶盏表面瞬间结起薄冰。
花姬却没有退缩,笑意反而更浓,
“国公爷生气了?
妾身说的可是大实话。
金戈关巡哨军之事,确实做得粗糙。
可底下人的手脚不干净,是所有大势力的通病,无可避免。
国公爷真要为了几个死人,坏了千载难逢的大势?”
徐啸盯着她,
“你在教我做事?”
花姬微微俯身,雪白的峰峦在烛火下越惊心动魄。
“妾身不敢。
只是妖皇陛下和国师大人已经给出了足够诚意。
周慎行晋升妖帝,就是送给国公爷看的第一份礼。
七日之后,北海十八支前锋军叩关,若国公爷愿意打开一道口子,北境六州便会换天。”
徐啸冷声道,
“一道口子?你说得轻巧。
北极镇妖阵一旦开裂,死的会是千万百姓。”
花姬幽幽道,
“欲成大业,哪有不死人的?”
徐啸眼中寒意更重。
花姬轻声道,
“国公爷,您心里明白。
刘寿不会放过您。
陆沉刚入北境,先动雁回谷,再拿金戈关,如今又要去寒鸦关。
照这样下去,他迟早查到国公府。”
徐啸淡淡道,
“查到又如何?”
“查到之后,您还想继续等?”
花姬往前一步,声音低了些,
“刘寿要点一把火,烧的不只是北海妖国,也有凉国公府。
您为大汉守了六十年,最后却要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押回长安问罪,国公爷甘心吗?”
徐啸负手而立,脸上看不出喜怒。
良久之后,他开口道,
“刘寿心思深沉,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还要再等等。”
花姬黛眉微蹙,
“等什么?”
“等陆沉。”
花姬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