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淡淡道,
“不管你是谁家的密探,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初到北境,正需要一把好用的刀。”
瘦高汉子抬起头,眼中终于露出惊骇,
“侯爷……”
“听不懂?”
陆沉笑道,
“那就把我的原话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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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主子若是聪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若是不聪明,也没关系,北境这么大,总能找到一把合适的刀……”
瘦高汉子连忙叩,
“小人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他说完便爬起来,踉跄着朝风雪里跑去。
跑出十余丈后,他心中刚刚生出一丝死里逃生的庆幸,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轻微破空声。
“嗤!”
一道真气掠过,他的左臂齐肩而断,鲜血瞬间喷洒在雪地上。
瘦高汉子惨叫着摔倒,整个人在雪地里翻滚。
茶棚内众人脸色煞白。
陆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风雪里,
“看你不爽,留你一臂。”
瘦高汉子死死咬住牙,右手点住伤口周围穴位,竟然不敢再惨叫。
他跪在雪里朝茶棚方向磕了一个头,然后捡起断臂,跌跌撞撞消失在风雪深处。
跛脚老人嘴唇抖,低声道,
“侯爷,他会不会死在路上?”
“不会。”
陆沉重新拿起那块硬饼,敲了敲桌面,
“能做密探的,没这么容易死。”
那名险些被杀的行商忍不住道,
“侯爷为何还让他回去?”
陆沉咬了一口饼,皱眉片刻,还是咽了下去,
“杀他有什么用?
我刚入北境,总得让那些人知道我来了。”
行商茫然不解,却不敢再问。
陆沉起身,将黑色斗篷重新披好,望向风雪尽头的雍凉府城。
那里有凉国公府,有冠军侯府,有都护府,也有无数双盯着朝廷和北境长城的眼睛。
他笑了笑,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希望你们别太让我失望。”
风雪卷过茶棚。
下一刻,陆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茶棚中沉寂许久,那跛脚老人才低头看向桌上的碎银,轻声喃喃道,
“北境……怕是要变天了。”
而在风雪远处,两路人马一明一暗,已经将这间茶棚中生的一切,用最快的度送往雍凉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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