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凉府城的城门,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厚重。
巨大的铁门上布满刀斧旧痕,城头旌旗被寒风扯得笔直,守城士卒披甲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入城之人。
陆沉走到城门前时,风雪忽然小了些。
不是天气变化,而是城墙上阵纹微微运转,将一部分寒意隔绝在外。
守城校尉看了眼陆沉,正准备例行盘问,城内长街上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数十名亲卫分列街道两侧,一名穿着青色常服的青年男子缓步走来。
他没有穿甲,也没有携带仪仗,只在腰间悬了一柄窄刀。
城门处的士卒见到来人,纷纷行礼,
“见过冠军侯!”
霍青没有理会众人,径直来到陆沉面前,笑吟吟道,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我知道你必定会一飞冲天,却没想到只用了短短半年的时间……”
陆沉打量他片刻,笑道,
“时光匆匆,这半年里生了太多事情,可冠军候依旧光彩照人啊……”
顿了顿,他忽然问道,
“曹烈是你的人?”
霍青坦然道,
“巡风骑为凉国公府的卫队,但如今城中大多数军务由我代为处置。”
陆沉点了点头,迈步入城,霍青与他并肩而行。
长街两侧,行人纷纷避让。有人认出了霍青,也有人听见了“武安侯”三个字,目光中多了震惊与探究。
霍青对城中景观稍作介绍,便开口邀请,
“我已在府中备下薄宴,为武安侯洗尘。”
陆沉却停下脚步,望向长街尽头那座隐约可见的巍峨府邸,
“吃饭不急,我想先去见凉国公。”
霍青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动,
“我记得你的性子没有这么急啊……”
陆沉语气随意,
“毕竟是刚刚定亲的人,心里有份牵挂,恨不得马上就回蜀山见她。”
霍青沉默了一息。
街边风雪落在他的肩头,很快化作细小水珠。
半晌,他缓缓开口,
“岳父已经闭关半年有余,不见外客。
雍凉六州的军政事务,大多由我代为办理。
武安侯若携带有陛下密旨,可先交由我转呈。”
陆沉扭头望着他,神情似笑非笑。
霍青平静道,
“若武安侯不放心,我可以陪你同去国公府,代岳父接旨。”
短暂的静默后,陆沉悠悠说道,
“凉国公闭关半年,北境六州的征粮却越来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