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关。
宁遥坐在守将府门前的台阶上,双刀横放膝头,身上甲衣还沾着血。
雪落在她梢,很快被刀锋上的余热融成水珠。
黄幍站在她的身前,声音沙哑的向各营将校宣读李浩原的罪状,
“克扣军饷三百七十六万两,虚报战功十九次,私放妖族游骑入境七次,残杀巡哨营将士一百七十二人,私动北极镇妖阵寒鸦节点……”
每念一条,院中士卒的呼吸便粗重一分。
有人咬碎牙关,有人低头流泪,也有人死死握住刀柄,眼中满是血丝。
一名断臂老卒忽然扑通跪下,哭得像个孩子,
“我儿子就是巡哨营的!
李浩原说他贪功冒进,死在妖族手里,连抚恤都扣了。
我就说那孩子胆子小,怎么敢私自越线……”
黄幍读不下去了。
宁遥站起身,走到老卒身前,弯腰扶起了他,
“老伯,起来。”
老卒浑身抖,
“宁小姐,侯爷真会给他们讨公道吗?”
宁遥沉声道,
“他一定会做到。”
老卒泪流满面,
“那就好,那就好啊……”
宁遥看着他的脸,胸口像堵了一块烧红的铁。
她从小在长城长大,见过太多死人。
死在妖族刀下,死在兽潮里,死在风雪中。
可这些人死在自己人手里。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黄幍擦去眼角泪水,走到宁遥身边,
“宁小姐,侯爷还没回来?”
宁遥抬头望向西北雪线,
“还没。”
赵寻从阵房方向匆匆赶来,脸色疲惫,却难掩激动,
“寒鸦关的阵法节点稳住了,第二阵盘被侯爷收走之后,阵法损耗终于恢复正常。
只要大将军府那边接管阵眼,寒鸦关暂时无忧。”
宁遥点头,
“李浩原的那些亲信清理得如何?”
黄幍沉声道,
“抓了一百三十七人,杀了二十九人。
还有几名校尉失踪,应该是趁乱跑出了城。”
宁遥眼神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