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上次说要戒肉三天。”
宁霜理直气壮,
“我戒的是昨天、前天和大前天。今天已经戒完了。”
宁遥白了他一眼,
“你这算法要是拿去算军粮,北境长城早塌了。”
旁边几名亲兵低头憋笑。
宁霜瞪了他们一眼,
“笑什么笑?!
去拿酒!”
亲兵立刻跑开。
宁遥在火堆旁坐下,宁霜用大刀切下一条烤得金黄的牛腿递给她,
“刚到火候,趁热吃。”
宁遥接过牛腿,毫不客气咬了一大口。
外皮焦脆,里面肉汁滚烫。
她眯了眯眼,笑着称赞道,
“手艺倒是没退步。”
宁霜得意道,
“你二叔别的不敢说,烤肉这门手艺,北境无人能敌。”
宁遥咽下牛肉,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立刻说正事,而是传音道,
“二叔,陆沉刚刚进了雍凉府城。”
宁霜手里的刀停住了。
火焰跳动,映着他脸上的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片刻后,他忽然咧嘴笑了,
“陛下这步棋下得真妙啊……”
宁遥挑眉,
“你知道他要来?”
“不知道。”
宁霜摇头,继续切肉,
“但我猜陛下快忍不住了。
徐啸这几年把北境经营得像自家院子,朝廷的手伸不过来,都护府被架空,长城军也被粮草卡得难受。
再这么下去,北境到底姓刘还是姓徐,真就不好说了。”
宁遥皱眉,
“凉国公镇守北境多年,战功不假……”
“战功当然不假。”
宁霜撕下一块肉丢进嘴里,
“可战功不能当免死金牌,更不能当造反的本钱。
徐啸年轻时也是一条好汉,可人老了,权握久了,身边人吹得多了,心就容易长歪……”
宁遥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