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立刻往旁退让几步,在她靠近时低头道:“母后来了。”
“嗯。”陈实秋扬扬下巴,淡淡应一声,又道:
“弈儿,节哀。”
“谢母后关怀。”大boss的压迫感太强,应天棋冷汗都要下来了。
但犹豫半天,应天棋还是大着?胆子多问了一句:
“母后……今日怎得空来此??”
“徐氏曾是令安身旁的伴读,也算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姑娘。这?孩子有孝心,曾有段时间常来慈宁宫伴在哀家身侧,哀家记着?她这?份心。唉,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哀家心疼她,来送她一程。”
“母后仁慈,挂念后辈,婉卿知道了,定会感激母后的心意?。”
应天棋说着?违心的奉承话,在心里和徐婉卿道了个歉。
谁知陈实秋听过,却轻笑一声:“是吗?”
随后,她声调微微沉了些,意?有所指:
“在弈儿看来,她会为?哀家的到来而感到欢喜吗?……哀家不请自来,别惹得她魂魄不宁,便是万幸了。”
应天棋心里一惊。
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太明白,悄悄抬眸打量陈实秋一眼,却见她神色如常,并?未有分毫异样。
可?应天棋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令他心下不安。
他不知该怎么接这?话,便没再?做声。
而陈实秋像是也不欲多言,一双眼睛淡漠地注视着?殿内进行的祭礼,沉默着?观了全?程。
昭仪位分的祭礼并?不会办得太过繁琐隆重,很快便结束了。
按礼数,当是陈实秋先离场,应天棋也等着?她走了自己喘口气儿,谁知却只等到她一句:
“弈儿,陪哀家走走吧?”
应天棋一愣,只好被迫延长了紧绷时间,继续打起精神应付陈实秋的明试暗探:“是……”
陈实秋出门后并?未乘轿辇,而是慢悠悠散步似的在路上行着?。应天棋便只能陪着?他,其余下人都不远不近地缀在后边。
他们?一路从翠微宫走到御花园。
翠微宫本就偏远,加上身旁陈实秋的存在感和压迫感,这?段路便显得格外漫长。
一直等进了御花园,陈实秋才?开口,像是一个沉默的考官终于派发了题卷:
“徐氏一去,令安生前养护的那?片米苏尔达,便再?无人照料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
应天棋大脑飞速运转:
“若母后喜欢,朕便叫人将那?些花移去母后宫中?,左不是什么难事。花嘛,总会再?开的。”
听见这?话,陈实秋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却说:
“不必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瞧着?御花园中?的桃花树:
“慈宁宫已有牡丹,不必再?添其他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