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冒出来的情绪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应天棋只知道?自己当即松了一大口气。
“辰姐!”他?这声唤得太热情,还让方南辰愣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应天棋一眼:
“做什么呢,敲半天才开,你不会才睡醒吧?”
“是……昨儿睡得有点晚。”
应天棋不想?在方南辰那里?留下个贪睡懒汉的标签,所以多?解释了一句。
然后他?发现方南辰的的表情在某一秒似乎变得有些古怪,这令他?的大脑皮层变得光滑了一瞬。
但他?来不及反思,因为很快,他?看她朝自己晃了晃手里?的食盒:
“给你送点吃食,一会儿吃完了跟我走,我带你去南边那个院子找人。”
方南巳在京里?京外?置办了很多?院落,但从来不住,因为这些房产的用处是临时安顿一些见不得光的人,比如之前查妙音阁疑案时捉回来的张葵,再比如这次从郑秉烛和陈实秋手里?抢回来的忠国?公府旧奴。
应天棋点点头,犹豫一下,还是没忍住问:
“方南巳呢,他?去哪了?”
“进城了,说?你打算找人传信把郑秉烛引过来。但这事难保郑秉烛会留心眼子多?带人,他?自己过去盯着点,心里?有了数,到时候应付起来也容易。”方南辰答。
听见这话,应天棋深吸了一口气。
方南巳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连他?下一步计划要做什么都知道!自己好像没跟他?聊过这事儿吧,这就已经忙着替他?兜底去了……不过他和方南巳已经有了这么长时间的革命友谊,方南巳早就熟悉了他?的作风,了解他?也不奇怪,再说好像这本身也不难猜到……
不是,方南巳方南巳,怎么满脑子都是方南巳!含量也有点太高了吧!!
应天棋强迫自己住脑。
今天天气还可?以,毕竟入春回暖,如果碰上个明媚晴天,阳光照在身上便?叫人觉得暖融融的。
院子里?有张石桌,应天棋擦干净桌面和椅子,接过方南辰递来的食盒,打开瞧了一眼,里?面躺着的竟是一份花雕醉鸡。
“哇,辰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鸡?这也太香了!”
应天棋把饭菜拿出来摆好,发现只有一人份的餐具,怎么看也不合适,正想?进屋再给方南辰拿套碗筷,却?被?方南辰叫住:
“不用,我吃过了,你不必理会我。”
方南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和应天棋倒好了茶,才续上方才的话题:
“我与你交集不多?,哪里?晓得你的口味?这菜是方南巳点的,他?知道?宋立有这道?拿手菜,连辣椒放多?少、盐糖放多?少、米饭偏软偏硬都指定了。惹得宋立在我耳边好一通念叨。”
“……”
方南辰把这当成?趣事说?了,原本应该挺轻松的氛围,但她越说?,应天棋越想?在脚底下找一道?合适的地缝。
好你个方南巳,要他?如何做人!
应天棋轻咳一声,没话找话:“宋大哥何必理会他?这乱七八糟的要求,捂着耳朵将他?赶出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