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何朗生起身撩起衣袍下摆,直接跪在了应天棋面?前,向他行?了一个大礼。
“今日就?算陛下要赐死微臣,要微臣受千刀万剐之刑,臣也要大逆不道、拎着脑袋问陛下一句……
“陛下,你究竟当蝉蝉是什么?你究竟……爱不爱她?”
我?……
我?哪里知道……
应天棋被何朗生一通连环问给问懵了。
他就?是个局外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拼凑着这些往事,自己猜出来一套,旁人告诉他另一套,所有?的可能性撞在一起,脑子都是一团浆糊。
情情爱爱对他来说已经超纲了,现在这又是什么新的情况?
他艰难地理着思路。
首先,这小小八品太医敢叫皇后小字、敢问皇帝家?事,皇帝还把救老婆姐妹的小妹这种事托付给他,就?证明他跟这二人的关系绝不一般。
其次,何朗生为什么觉得?应弈不爱李江铃?
应弈从来没有?叫过李江铃的小字,怎么可能?
应天棋头有?点痛:“你先起来。”
他懒得?再跟何朗生绕弯子解谜语了,等何朗生起身,他直接问: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爱她?”
应天棋以前从方?南巳口中听过这个设定,说应弈很抗拒与李江铃的婚事,这倒与何朗生的质疑重合了。
可是很矛盾的是,无论是应天棋的梦境还是地砖下的画像,都证明着小皇帝的爱意。
“陛下从一开始就?十?分抗拒与蝉蝉的婚事,成?婚后除了每月朔望与重大节日,从不去蝉蝉宫中。陛下冷待皇后,全宫都知晓,甚至京城百姓都知帝后不和。微臣把这些看在眼里,把蝉蝉的孤单哀愁也看在眼里,微臣凭何不能如此?认为?”
何朗生算是个温和儒雅的性子,但提到帝后的感情事,他声?调越来越高,高得?应天棋都有?点害怕。
他知道何朗生是把自己刚才的问题理解成?了一句质疑,因此?先安抚:
“我?知道你很在乎她,但你先冷静一点兄弟……”
“……兄弟?”
谁知何朗生听见?这个词,似是一愣。
而后他当真安静了,垂眸片刻,他失魂落魄地坐回了椅子上:
“陛下,还当我?是兄弟?”
“……”应天棋空白?一瞬,而后利索地点了头:
“没错,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兄弟。我?信任你,也想你信任我?。”
这话之后,应天棋察觉何朗生很轻地笑了:
“你这样,倒让我?无地自容了。阿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