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甚?”应天棋注意到?他的闪躲,微一挑眉,抬眸看向他:
“怕我吗?”
方?南巳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轻嗤一声,语调上挑:
“怕你?”
顿了?顿,他才解释一句:
“身?上都是血,离远点。”
之后,方?南巳在应天棋看不到?的角度上下打量他一眼,问:
“你受伤了??”
“我?”应天棋愣了?一下:“我没有啊?”
“手拿出来。”
应天棋不明?所以地伸出一只手。
“右手。”
“哦……”
于?是默默换掉。
之前捏过核桃的手从大氅里伸出来,展开。
应天棋微微一怔,果然见掌心一片刺目的血色。
“哎……真受伤了?。”
应该是刚才捏核桃时太过用力,被核桃皮划破了?。
好奇怪,应天棋其实挺怕疼的,但这次手掌破了?这么多口子,他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
“过来。”
方?南巳瞥了?应天棋一眼,引他往主?居寝屋去。
竹园只是一个别院,平时没人住,院里的女使小厮不多,这个点也都各自休息了?。
方?南巳让应天棋去屋里坐下,自己解了?沾满鲜血的外袍,洗干净手上脸上的血痕,才打了?盆清水、带着药箱回到?了?应天棋身?边。
身?边有炭盆,烧得?整间屋子都暖烘烘的,应天棋就?脱下了?大氅,坐在檀木椅里等着。
屋里没有熏香,只有淡淡的、木头的香味。
应天棋深吸一口气,让那?味道沁入肺腑,再一点一点舒出来。
很快他注意到?有人去而?复返,方?南巳挽着袖子,拿着被清水浸湿的布巾,单膝跪在了?应天棋身?边,动作很轻地拉过他受伤的那?只手。
看见他的动作和姿态,应天棋愣了?一下,下意识蜷了?下手指。
方?南巳没注意他这点异样。
只垂眸细细替他擦拭掌心的血渍。
“……”
应天棋抿了?抿唇。
借着身?边暖融融的烛火,他看方?南巳低着头,从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完美得?像一尊雕塑,很有距离感?,但垂眸时下落的纤长睫毛又中和了?这种特质。
“看什么?”
正在应天棋出神时,方?南巳冷不丁问出一句。
“你……”
应天棋本想夸一句“挺好看”,但很快声音一顿,意识到?方?南巳方?才根本没抬眼,哪里能发现自己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