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一直以来?都好奇的答案,他算是消停了,但车里安静半晌,方南巳又问:
“陛下呢?”
“什么?”
“陛下那未过?门的妻子?”
应天棋被问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方南巳是在说自己哄骗赵霜凝的那套说辞,难免有些尴尬:
“我随口找的理?由而已?,我有没有未婚妻、是不是最?近打算结婚,你还不知道吗?”
方南巳点点头:“那陛下打算把买来?的锦被送给谁,和谁白头偕老?”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应天棋发现方南巳的关注点总会歪到一些奇怪的地方去。
像什么长阳宫,什么应瑀,什么随口一扯的鸳鸯锦被。
“虽然付了钱,但最?后也不一定真能拿到手里。如果真有,那你喜欢就送给你呗。”
应天棋冲方南巳笑笑:
“我大方点,祝你和你喜欢的人白头偕老,如何呢?”
方南巳那座叫“竹园”的别?院不算大,但很是雅致,园子里种着大片大片的墨竹,地上是未及时清扫的积雪,雪上,竹影在似水月光中漂浮。
应天棋摆出?主人的派头,把赵霜凝安排去了西面的客居,由紫芸在旁陪着,自己却没什么睡意,便?裹着大氅吹着夜风坐在小?亭的台阶上,半张脸埋在大氅的毛领里,瞧着院里交错的竹影。
应天棋原本是一个人,后来?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认出?是方南巳,便?没有回头。
“她要?在这住多久?”
应天棋听见方南巳问。
“住到咱逮着凌溯吧。”
“若凌溯一直不出?现,又要?如何?”
“不会的。”
应天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
“他舍不得。”
方南巳便?没再?答话,只贴着应天棋身?边坐下。
应天棋闻着他身?上清清淡淡的青苔味,安静片刻,问:
“赵霜凝……你觉不觉得,她不像平民?百姓家的姑娘?”
“什么?”方南巳微一挑眉。
“她字写得那么好,精通绣艺,举止得体?,气质也出?众……我感觉,如果没有很多钱和很多爱,很难养出?这样的姑娘。”
应天棋这次出?门特意带了核桃,他把核桃握在手里慢慢转着,过?了一会儿,看向方南巳:
“你了解凌溯多少??”
“不了解。”方南巳答。
“好吧。”应天棋也没太纠结,只从台阶上站起身?来?。
方南巳看着他:“作甚?”
“找山青啊。”
应天棋答得很自然:
“你不了解他们锦衣卫的事也正常。山青在北镇抚司待了那么久,知道得应当?会比你多些,说不定能问到点有用的呢?”
“?”方南巳盯着他的背影,见他像是当?真要?走,眉梢轻挑,稍稍扬起声调,再?开口时语速比方才快了一丝:
“凌溯以前有个诨名,叫‘滚地泥’。”
果然,应天棋脚步顿住,转了回来?:“什么意思?”
“挖苦讽刺,道他卑贱,似草似泥。”
“为什么?他出?身?不好?”
方南巳用一句话又把应天棋勾了回来?,重新坐到他身?边,比方才贴得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