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他也不会放弃,等方南辰就?是。”
方南巳话没说?全?,但应天棋猜也能猜到,他们是要等方南辰里应外合。
方南辰在?外,能做的事比他们要多太多,等那边探好情况开出路来,确认安全?后,他们再过去汇合就?是。
应天棋点点头?,发现方南巳将一切盘算得很周全?,计划中并没有?需要自己补充的部分。
他没有?能帮上忙的,想了半天,只能叹口气?,语气?轻松,说?一句调节气?氛的玩笑:
“就?是可惜,你尝不到我的手艺了。”
方南巳微一挑眉,回眸瞧了他一眼?。
的确。
这趟回去,他们确实不大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在?这里他们可以是方四和方七,住一间?屋子睡一张床,买点食材还能自己动手做些东西吃。
但等回到京城,他们就?是皇帝和将军的关系,处处都要顾着旁人视线、受着规矩,实在?拘束得很。
应天棋也不知道自己在?忧伤什么。
可能是在?忧伤他们这么感人的同吃同住的友谊即将被阶级残忍割裂,忧伤这个吃人的封建社会让他们的友情不够纯粹。
但说?到底不过是一顿没吃上的年夜饺子而已,未免有?些太矫情。
应天棋在?心里又叹口气?,不纠结了。
热气?腾腾的饭是没了,现在?躲在?这荒山野岭的,要求也不能太高。等肚子饿得咕咕叫时,应天棋终于啃了一只冻得发硬的白馍,没什么滋味还费牙,权当维持生命体征保存体力。
方南巳没有?跟他一起,而是一直守在?洞口,隔一段时间?出去晃一圈,但也不会走?远,一般应天棋喊一句“方南巳”,没一会儿这人就?会回来,问他有?什么事。
只得到一句“没事就?是叫叫你”也不会恼,大概是知道他不安,所以会陪他坐一会儿,再去做自己的事。
等待的时间?漫长又无聊,尤其是在?被追杀时,头?顶就?像是悬着一把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应天棋有?点焦虑,但方南巳的存在?又削减去一些不安,以至于他在?这种环境下还能睡得着。
天色慢慢暗了,洞外漆黑一片,为了不引人注意,方南巳早早就?将洞中的烛灯灭了。
应天棋原本不想睡觉来着,他蜷腿靠墙坐着,不躺下,就?是为了提神。
但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他坚持不了多久就?败给了困意,坐着也能睡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只知道,记不清的梦境中途,他是被远处一声模模糊糊的巨响惊醒的。
应天棋一抖,睁开眼?睛,看见的却还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