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松了口气。
他将心放回肚子里,还没来得及遗憾这?刚挖出来还一口都没尝到的佳酿,人就被方南巳一把捞了起来。
他几乎是被半拖半抱着冲向了木屋。
看?样子形势挺严峻,方南巳先前的思?路是对的,刚才应天棋的对危险的直觉也是正确的。
应天棋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乱动?只会给方南巳添麻烦,便一动?不动?任他摆弄。
绛雪离木屋并?不远,中途也没冒出什么奇怪的箭或者人,但应天棋知道他们已经被盯上了。
他和方南巳回了木屋,方南巳确定?暂时安全才松开他,而?后没有一瞬停顿,立刻伸手摸向床底。
很快,他从底下拿出一物,应天棋定?睛一看?,是一只半脸面?具。
他竟不知道这?是方南巳何时准备的。
方南巳什么话也没说,动?作利索地直接将面?具戴在应天棋脸上,又转身去拿挂在床头的弯刀。
“走。”
方南巳把刀抛到左手,空出右手一把握住应天棋的手腕,拉着他往屋外去。
应天棋知道是方南巳口中的“脏东西”来了,瞧刚才那架势,对方明显是来灭口的。
不确定?对方来了多少?人,留在此地不免太过?被动?,他们的确只能先跑,但应天棋实在不知他们还能跑去哪。
下山是不可能了,目前看?来,那群人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不能将危险往旁人身上引。
那就只有进山。
但这?片山很大,植物很多,云仪特别?叮嘱过?他没事儿别?往山里跑,万一绕进去了很可能找不见出路,虽然这?地形很适合摆脱追杀,但显然他们自己也将面?临着迷路被困深山的危险。
应天棋心里打着鼓,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一下方南巳沿路做点记号,可若是记号被后面?的人发现,反而?坏事儿。
不过?他很快就不纠结了。
因为?他发现,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进山后,方南巳带着他一路往深处去,走哪条小路穿哪条缝隙都轻车熟路,好像完全没有思?考的过?程,就像是在走一条最最熟悉的回家路。
于是应天棋才意识到一个事实——此人似乎是认路的。
他想起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方南巳成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开始应天棋还以为?他是不想陪自己种树所?以下山玩去了,也没多问,却没想到此人是兢兢业业在山林里探路,这?才能在今日带他一路畅通无阻。
方南巳早就知道他们会有今日这?一遭?
情况紧急,应天棋也来不及问。
他只能任方南巳带着往更深处跑。
应弈这?身子养尊处优惯了,即便有他每日运动?着,身体素质较一开始有了些许提升,可跑了这?么长一段山路,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应天棋有点跟不上了,但不想拖了方南巳的脚步,所?以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