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抬眸看了看远处。
他?没想?到,原来绿叶和白雪,是能够同?时出现的。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其实那人走路基本没有声音,但草叶受力?弯腰时总会发出些许窸窣的音节。
于是应天棋转头看去,眼?里?亮晶晶的,还带着点见?雪时未散的、惊喜的笑?意。
“哎,方?南巳,下雪了。”
说着,又抬头看看天上乘风晃晃悠悠飘落的雪花,像是叹息:
“江南也?会下雪啊?”
方?南巳脚步顿住。
他?抬眸望着应天棋的眼?睛,又很轻地偏了下头,瞧他?被冷风冻得通红的耳尖。
有些人活得很简单,落点雪也?能让他?这么新奇。
方?南巳看应天棋那模样,原本想?说的话含在舌尖,一时半会儿竟不知该不该继续提。
“愣着干什么?”应天棋见?方?南巳半天没反应,便小跑两步主动去到他?身边:
“你不觉得惊讶吗?”
“什么?”方?南巳似才回过神,很轻地扬了下眉尾。
于是应天棋摊开手掌给?他?看,即便里?面已经没有雪花了,只有一小点冰凉的水渍。
“江南,下雪,雪!”
雪?
方?南巳看久了应天棋的眼?睛,又抬头看看天。
对?他?来说,雪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与之相关的感受和回忆也?算不上美好,自然生不出类似激动喜悦的感情。
“嗯。”所以?他?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后说出了刚才某一瞬间犹豫过要不要开口的话:
“我们得走了。”
“……啊?”应天棋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有点懵:
“走?走哪去?”
“离开这里?。”方?南巳简单解释:
“有脏东西靠近,保险起见?,你需要先离开。”
“我?”应天棋愣了一下,又下意识转头看看远处含风镇的方?向。
上次的事,他?真是被搞怕了:
“脏东西……什么脏东西?那这里?的人怎么办,云仪怎么办?他?们可没处逃。”
“你就算留在这里?,他?们也?一样没处逃。”方?南巳的话虽然残忍,但勉强也?有点道理。
之后,他?语气缓和了些,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