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巳听着他的话,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但,我好像不记得近年入殿试的考生里有江南人啊……”
应天棋瞎说的。
他哪知道进殿试的都是谁家小谁,只不过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没想起宣末哪位有记载、时间和年龄都对?得上的文臣是江南出身罢了。
读这?么多书却不考试……又或许是没考中?
到底是没考中还是不想考。
没考中的话,他现在人在哪,为什么不在这?住了?
不想考的话,为什么不想考?在这?个年代,什么人会读这?么多书却不想走科举仕途?
为了避免提前知道的答案影响自己的主观判断,应天棋已经尽力避开这?个可能?性去推测了,但是转来转去,结局还是只有那?一种。
“……这?本书的主人,或许,是诸葛问云和他的学生?”
什么人拥有满腹才?华与?一腔热忱却不愿入仕途?
那?自然?是对?朝廷已经彻底失望了的人,才?不愿让后生蹚入京城这?滩浑水、步上自己的后尘。
可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教?他这?些呢?
自然?是在等……
等黑暗过去,光明来临的那?一刻。
等,亲手创造的太阳升起的那?一天?
越猜越玄乎了。
应天棋合上那?本书,把它放到一边,犹豫着想跟方南巳说点什么。
方南巳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就那?么默默等着,等应天棋纠结够了做足心理准备之?后跟他开口。
其实应天棋从方南巳出现之?前就在犹豫这?事儿了。
但他觉得这?事儿干出来实在不厚道,原本已经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无奈新线索勾得他抓心挠肝,实在是忍不住不缺这?个德。
于是,短暂的挣扎后,他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坚定地问方南巳:
“你会开锁吗?”
“?”
林叔借给应天棋的这?处院子一共有西、北、东,三间屋子。其中北屋最大,西屋和东屋相较之?下就会显得稍微小一些。
林叔也只给了应天棋西屋的钥匙,北屋和东屋的门?都是锁着的,按林叔所说,近日都没有人住。
如果事情真是应天棋想的那?样的话……
应天棋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披着皇帝的皮,带着一国将军三更半夜偷偷摸摸撬别人家的锁。
小镇普通人家不像京城深宅大院,有成堆的金银珠宝囤着,得时刻防着小贼偷窃,上锁不够还得请护院。就像这?两间屋子,门?上就挂一把锁,用的锁并不精巧,甚至有些老旧,表面都生了锈,方南巳都不必费多少?功夫,抽把匕首用刀尖撬个三两下,锁就“咔哒”一声开了。
“哇,”应天棋站在旁边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