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能说吗,他就等着这话呢。
于?是他赶紧朝男人认真一礼:
“真的?吗?求之不得!今日遇见阿叔这么好的?人,是我之幸!我名方七,不知阿叔贵姓?”
“免贵姓林。”
闻言,应天棋重新朝男子一礼:“原来是林叔。”
不管这场荒山野岭中的?相遇是天降贵人纯属巧合还是蓄谋已久各怀心思,应天棋都坦然接受了。
他跟着林叔回了家。
林叔家的?确离此地不远,但相比含风镇其他房屋院落来说,位置就很是偏僻了。
那?是樱桃园深处靠着矮山的?一个小角落,被石头砌成的?矮墙圈出两方院落。
这两处院落是紧挨着的?,左边那?院里置着一间较大?的?木屋,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东西了,只有贴近围墙的?位置生着一棵花树,花树下摆着一张木桌、两把木椅。
花树的?枝丫越过?石墙探进了旁边的?院落,那?院要?更大?些,林叔走到那?院子门口,从怀里挑了把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锁,又从其他钥匙中翻找出一把,递给应天棋:
“这是我邻家的?院子,这段时间暂时没人。你可?以先住在西屋,只是这屋子空了许久了,怕是得先打扫一番才能住人,还望你不要?嫌弃。”
“多谢林叔。有地方住已经很好了,哪还敢挑三?拣四?”
应天棋双手接过?钥匙。
“嗯,”林叔点点头,冲他笑得温和:“如果缺什么东西,就来隔壁问我,我随时都在。”
“好。”应天棋应了他的?话,而后就见林叔转身离开,打开隔壁院子的?门,拎着他的?工具桶走了进去。
应天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眸色在他背过?身去的?那?一刻略略变深了些,一直等林叔的?身影消失在院墙后才收回视线。
他抬步走进院中。
林叔院里的?花树枝丫刚好落在此院西屋的?屋顶上,掉落的?花瓣叠在一起,从屋顶落到地面,像是层叠垂落的?纱。
屋里只有一些基础陈设,桌椅床铺,还有一面书柜,屋子曾经的?主人应当是个男子,因为应天棋并?没有看见妆奁之类的?摆件。
的?确如林叔所说,这屋子长久没人住,灰很大?。应天棋去井里打了水,又找了块布巾,略略擦过?桌椅窗面,再掸干净床褥被单上的?灰尘,便勉强算是打扫完毕了。
他今天可?是结结实实逛了一日没闲着,这又做了半天家务,已是累极,倒头躺在床榻上就几乎困得要?睡着。
但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忽然听见房顶上传来一道很轻的?闷响。
应天棋几乎立刻清醒。
他睁开眼睛,于?沉沉夜色直勾勾瞧着天花板。
很快,那?声响又出现了,一下一下,十分规律。
应天棋几乎立刻意识到——
这是某人行在屋顶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