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是一个人?能蹚出来的?,如果能找到愿意同你们一起作为的?人?,或可事半功倍。”
“哦?”姚柏稍稍拖长声调,停顿片刻,下一句却是与之毫不相干的?:
“苏兄此行去?含风镇,寻的?什么亲?”
虽然?二人?一句明白话?也没说,但?其实都已经给对方露了底,这是诚意。
应天棋也懒得再编瞎话?,把?问题抛还给姚柏:
“你觉得,我是寻什么亲?”
“我猜……”
姚柏话?音停住,没再往下,只再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而后,茶杯落于?桌案,在瓷杯与木桌碰撞出轻响的?那一瞬,应天棋听见了他的?答案。
虽然?句式当是疑问,可姚柏口中,却是一句几乎笃定的?:
“……恩师。”
六周目
“恩师?”
应天棋重?复着姚柏的用词,依旧没有回答,只继续反问:
“姚兄弟覺得,什么人?能称得上一声‘恩师’?”
“自然是传道?、授业、解惑者。”
姚柏頓了頓:
“不过我想,蘇兄要寻的,应当是位引路人?。”
“我什么都?没说,姚兄弟便?如?此笃定……难道?姚兄弟下江南要寻的‘出路’就?在含风镇?使得姚兄弟覺得,我此行与?你,为?着同一件事?”
姚柏但笑不语。
应天棋与?他相互试探,但誰都?留着一分警惕,给自己留着退路,不願意?将话彻底说开。
不过也够了,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双方心里大约都?有了底。
淩溯此行要找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姚柏,虽然还不知道?姚柏和秽玉山有什么关?系以?及身份图谋等等细节,但能肯定的是他一定清楚含风镇里有誰,且和那位已经搭上了线。
只是他还不清楚自己的立场,所以?目前还不敢轻易交底。
“多?的我也无法言明,但我能承诺的是,我与?外面的人?无关?。我的确只是路过此地无端被牵连,你大可放心。”应天棋大概知道?姚柏找他聊这一趟是想确认什么,自己索性也与?他挑明:
“我也没想要害誰,左右我与?此事无关?,我只想保证自己的安全,其他事情,并不願过多?好奇干涉。只要旁的人?不来招惹我,我就?可以?什么都?不说,一直装傻到结束。”
“蘇兄误会了,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我们不聊这些。”
姚柏笑得温和,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其实我是想多?问一句……如?今这一局,蘇兄可有解法?”
“姚兄弟还想要什么解法?要人?给人?,这不就?是外头人?给出的解法?”
应天棋讲了个冷笑话,而后,又稍稍正色道?:
“在我看来,这一局并没有表面上如?此简单。”
其实,就?算姚柏不问他这一句,他也得想办法找个机会寻个聪明人?暗示一下。
如?果淩溯要的真是諸葛问云的人?,就?算与?应天棋无关?,应天棋也不愿看见这一切发生。毕竟说到底这一切是因他而起,所以?他不希望陈实秋阴谋得逞,也不希望諸葛问云的计划乱在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