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样说,方?南巳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只垂眸观察着?应天棋的?反应,另道:
“臣今日出现在这?里,让陛下覺得意外吗?”
“废话……”
“臣觉得不?是?。”
方?南巳打断了他的?话:
“陛下伤后高热不?退,点名要何朗生诊治,对于臣来?说,难道不?是?一种逼迫?”
“……你少自?作多情!”
“哦?”
方?南巳微一挑眉,垂眸看向自?己按在应天棋身上的?那只手,稍微用了点力,又惹得应天棋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这?伤来?得蹊跷,若被?旁人发现,又得掀起一番不?必要的?麻烦。可是?陛下在太医院没有可信之人,伤病又拖不?得,所以只能找上何朗生。因为陛下知道何朗生不?是?太后的?人,反倒与臣颇有来?往,所以,他知道你的?秘密后并不?会跟太后通传,反而会向臣透露。”
“……”方?南巳分析得十分从容,仿佛已?经料定了自?己所说就是?事实。
应天棋很想反驳他,打打他的?脸,却又无从下口。
因为方?南巳说的这些的确是他当时的?思路,一字不?差。
他抿抿唇,彻底放弃挣扎:
“然后呢?”
“然后,陛下开了一场赌局。”
方?南巳好像已经摸清了应天棋的赌狗特质,每句话都说在了他的?心坎上:
“一是?陛下的?确没有别的?选择了,二,是?陛下想试探臣的?态度。陛下自?己把自?己的?把柄递到了臣手中,如果臣将此事透露给陈郑二人,说明臣的?确不?会再管陛下死活,从此,臣就是?陛下的?敌人。但如果臣没有,就说明臣还愿意袒护陛下,对陛下来?说,还有利用价值。陛下在赌,在试探,自?己在臣心里,到底分量几何。”
方?南巳此生二十余载,第一次被?人如此明晃晃地算計。
可恨的?是?他明明知道此人的?所有心思,痛恨被?人琢磨设局,却又没有一点办法。
他恨不?得就这?么把应天棋掐死在这?暗巷里,但手中力道迟迟落不?下去。
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比如,他让苏言去给应天棋添麻烦、搅局、赶走紫芸,不?过是?为了告诉应天棋,没了自?己,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要应天棋低头回来?求他,要应天棋認错,说那天不?該同他说那样的?话,更不?該为了应瑀放棄他。
毕竟此人的?認错速度向来?很快,一吃瘪,就会乖乖回头。
可是?这?人偏偏与他较上了劲,像一头倔驴,闷着?头往前走,根本不?打算回头。
方?南巳逼他低头认错,他偏不?,不?仅不?,还要犟着?告诉方?南巳,你针对我的?人,我就自?己上,没了你,我也一样能做成?我想做的?事,有没有你对我来?说,只是?付出代价大小的?区别而已?。
这?个人,在小事上会认怂认错低头服输,可一旦牵扯到他真正在意的?人或事,什?么利益什?么輕重便全都不?顾了,什?么都能抛弃,哪怕全部谋划化成?空,哪怕一切都要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