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个人?是郑秉燭。
陈实秋和郑秉燭的这段关系,就地位和权力来说,陈实秋是绝对的上位者。如?果郑秉烛是为了金钱地位不得不讨她欢心逢场作戏,那一切都还?好说。
可郑秉烛不是。
因为应天棋见?识过瑞鹤园里那间屋子。
当时他脑子没?转过弯来,现在得到答案后?回头再看,才发现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勾缠在身上的女子披帛、不停在掌心摩挲的金镯、满屋子盛放的牡丹……陈实秋宫殿的园子里便种?着大片大片的牡丹花,这似乎是她最钟爱的一种?花。
再说,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人?到了郑秉烛这个位置,有个三妻四?妾都是常事,可郑秉烛没?有,三十多?的人?了连正妻也无,根本不近女色,洁身自?好到了有点?离谱的程度。
应天棋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那方面有点?问题,或者取向比较小众。
却没?想到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心里有个深爱的人?。
他没?法将那人?明媒正娶进门,甚至没?法与她光明正大相爱,只能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地传暗号进宫私会。注定没?有善果,却还?是甘愿为她守着心,在家里布置出一间屋子,没?法见?面的日子里就看着她最喜欢的花摩挲着她的物件以消磨思念。
他深情、偏执,在应天棋看来,这份感情都深到了有点?病态的程度。
这份感情充满戏剧冲突,为世人?所不容,如?果换个情况,应天棋真的会为此感慨一下。
但现在他实在没?心情。
因为这令他意识到,郑秉烛绝不会背叛陈实秋。
比绝望更绝望的事,是你有两个敌人?,那两个敌人?不仅全方位压制你,还?是一对爱侣,让你想挑拨离间都没?有可能性。
这么一想,当时倒还?不如?死在慈宁宫算了。
应天棋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记得梦里时热时冷,很累很困,很想醒来,却怎么也无法脱离梦境。
白小荷一夜没?睡,她守在应天棋床边,给他换了一夜冷布巾,但他的体温始终没?有降低的迹象。
第二?日一早,白小卓在白小荷的指导下以陛下睡懒觉起不来为名推了早朝,之后?立马去了太?医院,守在附近,在何朗生刚刚进宫上值、连东西都没?放下的时候二?话不说拉着人?就走?。
何朗生人?是懵的,等?被拉进乾清宫,才知道是应天棋病了,点?名要他来诊。
“陛下……”
何朗生原本只以为是皇爷打着看诊的名儿有别的吩咐,或者只是普通风寒,但进了寝殿一瞧见?应天棋的状态,他立马变了脸色。
他快步走?过去跪在床边,指腹搭上应天棋的手腕,眉皱得更紧了些:
“怎么病得如?此严重?”
既然是应天棋点?名要的人?,又?没?有特别吩咐,那应该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