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四字,应天棋身体?輕輕一颤。
很快,他咬牙看?向鄭秉燭,有丝微妙地加快了语速:
“大?人在说什么?小?人一个字也听不懂。什么王爷太子……这些天潢贵胄,怎么可?能同小?人这等卑贱之身扯上干系?小?人……小?人就是个行走?江湖的修道之人,哪里?能牵扯进大?人所说的那等大?事之中?小?人说了,这些都是预言,是天命。”
鄭秉燭将应天棋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姿态反倒更加从?容。
他重新?靠回椅子里?,再?没多看?应天棋一眼,只抬手轻轻一扬:
“拖下去吧。”
无常不大?确定他是什么意思:
“……处理了?”
鄭秉燭短暂沉吟片刻,冷冷撂下三?字:
“先留着。”
应天棋暗自松了口气。
无常一把捞起他,重新?用麻绳将他困住。
大?概是怕他跑了,无常特意给他升级了牢房,没把他塞回先前待过的那间柴房里?,而是将他塞进了瑞鹤園地下的隐秘牢狱。
这间牢狱挖得?很深,以至于眼下明明是夏日,人进去后却丝毫不覺热,甚至还能感受到角落不断泛上来的、一阵阵的阴寒。
应天棋被无常丢进牢狱的草堆里?。
待无常走?后,他将手探进草堆摸了一把,又放到鼻底嗅嗅。
一股夹带着陈旧泥土草屑的血腥味。
看?来这地方搭进去的人命也不少?。
……好你个鄭秉燭,果真比方南巳还要嚣张。
方南巳也只敢在京城外邊的庄子上挖个地窖放点刑具关人,这位倒好,直接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挖地牢。
脏不脏臭不臭的,应天棋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他在心里?的小?账本上默默记下一笔,自己捂着腹部,在草堆里?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下。
至此,他需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下一步,郑秉烛应当会把今日之事和刚才的猜想整理整理报给陈实秋,按陈实秋那警惕多疑的性?子,多半会先把皇帝叫到身邊試探試探,有了答案后,有可?能还会想亲自审审自己,这也是郑秉烛留自己一条命的原因。
但应天棋不能去见陈实秋或者?她身邊的人,因为这一见,多半就没命回来了。
他也不能立刻回宮,因为如今他身上有伤,如果“嘻嘻嘻”没有抹伤的机制,他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陈实秋看?出端倪。而且他没有继承应弈记忆,目前知道的信息太少?,若陈实秋真起了疑心刻意试探,他不一定能接得?住。
那这场试谁来替他考呢?
来之前,应天棋特意研究过“嘻嘻嘻”的技能介绍,里?面有这样一句话——
“傀儡的作用只有‘留在皇宮且不令任何人起疑’,故只能进行日常基础活动保证宿主离开后皇宮内剧情的合理性?,并无法彻底代替宿主推进游戏剧情,也无法被宿主操控或听从?任何指令。”
从?来都是系统跟应天棋搞文字游戏,如今也轮到应天棋自己利用规则了。
“不令任何人起疑”、“保证玩家离开后剧情的合理性?”……应天棋过不了陈实秋那关没关系,皇宮里?的傀儡替身自会为他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