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却再没?解释,只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敲着软榻的木制扶手:
“……总之,我?自有打算,这?事儿你和紫芸先不必理?会了?。”
瞧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出连昭疑似浅浅翻了?个?白眼,手里的团扇摇得更快了?些:
“随你。”
应天棋说方南巳像条盘踞在长满青苔的洞穴里的蛇,那可真是一点没?说错。
此人真真受不了?一点委屈,今日赶走了?在瑞鹤园附近盯梢的紫芸,明日砸了?妙音阁的场子,后日又派人在应天棋选给应瑀的王府新址搞破坏,惹得应天棋三天两头?就要挨出连昭的骂。
方南巳好歹也是堂堂将军,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天天跟个?小孩子似的用?这?种幼稚法子跟他斗气?
应天棋也不是不知道方南巳搞这?么几出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真的想给自己找麻烦,大可以?动?作更大点,闹到自己在陈实秋郑秉烛眼下暴露,彻底翻不了?身。
现下他幹的这?些好事儿,傷害不大侮辱性极强,主打一个?惡心人。
那天应天棋当着他的面说了?句“我?应弈也不是没?你不行”,方南巳就故意?断他耳目眼线,讓他知道没?了?自己到底行不行。
说白了?,做这?么多,他就是为了?给应天棋一个?下马威,讓应天棋知道難處,不得不低头?向?他道歉。
但应天棋偏不。
应天棋此人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是绝对的吃软不吃硬,方南巳要用?这?种法子惡心他,他就偏要跟这?厮犟着,看?看?到底谁是这?京城第一倔驴。
想用?这?种强逼的手段讓他低头??
不可能!!
抱着这?种对峙拉扯的态度,在应瑀王府新址地基被毁了?第三次后,应天棋气得牙都快要咬碎。
他知道是谁干的,但这?种斗法彼此之间心如明镜,若在明處问责便是破坏规则的掀桌行为,应天棋不能开这?个?互相傷害的头?。
知道谁是凶手但无法制止的感觉太糟糕了?,应天棋气得牙痒痒,能做的却只是把王府工匠的工钱改为按天结算,然后装模作样让大理寺追查,自己怒气冲冲回到乾清宮,叉着腰转来转去看着一屋子文物一件也舍不得砸,最后愤怒地丢了?只镇纸:
“随便谁,去太医院把何朗生给朕叫来!!!”
白小卓很少见应天棋发这?么大的脾气,和白小荷对个?眼神便急急往太医院去了?,不一会儿就帶着何朗生回来。
应天棋一般在乾清宫的书房暖阁见人。
何朗生进来后,他支开了?其?他人,还没?等说什么,何朗生先跪下朝他行了个礼,之后主动?道:
“陛下唤微臣前来……有何吩咐?”
应天棋冷眼瞧着他。
这?个?可恶的小太医,方南巳的狗腿!
上次自己在书房看?个?画卷,他瞄见了?都得回去跟方南巳说一声?,有这?么忠心这?么全面的耳目进入皇宫,方南巳干什么都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