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虽然爱赌,但他喜欢用已知的筹码来赌结局,而不是人心。
人心这种東西,实在是太易变,今天笑眯眯一起吃酒聊天,明天就能转头在背后捅刀子。尤其方南巳这种人,善恶是非黑白?一概不分,感?情和约定对他来说就是个屁,亲姐都能说卖就卖,何况是自己?感?兴趣的时候帮自己一把,不感?兴趣的时候就把自己随手?卖给别?人,如果不加以幹涉,漠安王府这把火迟早要烧到他乾清宫。
应天棋可以忍受他的脾气,劝着他哄着他说他爱听的话。
但如果不能彻底把他驯服,改掉他不計后果闷着声一个人想幹什么干什么的臭毛病,应天棋宁愿废掉这颗棋。
前期步履维艰,总好过?后期一念之差满盘皆输,这种局,应天棋赌不起。
方南巳被应天棋推得向后半步,在他撤手?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認真的?”
“我看起来很?像开玩笑吗?”
应天棋皱皱眉,用力想甩开方南巳的桎梏,但却没能挣开:
“要么,咱俩说好以后谁干类似的大事儿前都要知会对方一声咱商量着来,要是不愿意,那就说明我们的理念不合适,咱俩散伙,以后各走各的路,你?要起兵造反自立门户也好,要投奔陈实秋给我上?升難度也行?,最后谁赢,各凭本事!”
应天棋说这话的时候,方南巳一直垂眸盯着他,眼里?情绪不明。
而后,他沉默片刻,突然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应瑀就这么重?要?”
“?”应天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跟应瑀有什么关系?”
“是,应瑀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算計他一次,惹得陛下动这么大的气?”
应天棋覺得自己跟方南巳的脑回路已经不在一条道上?了:
“应瑀是我兄长!就算他不是我兄长,是乱七八糟随便什么人,你?这么做也是不好的!我不認可!方南巳你?到底能不能听懂我说话?!”
“……”方南巳微一挑眉,再?开口时,语调隐约有丝戏谑,似是意有所指:
“应瑀是你?兄长?”
这话倒问得应天棋有些懵了。
……不是吗?
方南巳没等他下一句话,只自顾自点点头:
“臣为陛下殚精竭虑,为陛下的谋划付出那么多?时间精力,现在就为了一个所谓的兄长,陛下就要和臣分道扬镳,是这个意思??”
“?”应天棋第一次覺得跟方南巳的沟通这么困難。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怎么说得好像是他应天棋喜新厌旧始乱终弃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似的??
“你?根本没懂我什么意思?,没法?跟你?沟通!起开!”
应天棋用力推开方南巳,顺势从自己懷里?抽出一张卡片,贴到方南巳身上?,语速飞快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之后没等方南巳反应过?来,便迅速把手?里?東西塞回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