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嘲笑了一下安贝尔,他也应该开始今天自己一天的生活,不知道她大小姐今天又要干些什么?
安贝尔的母亲——那个十几年前“推出的最美女人“——把“女儿“搂在怀里,声音嗲得一个尾音带个波浪号也不嫌多。
“宝贝做噩梦了吗?眼睛红红的。“
他僵住了,根本不知道某人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他怎么解释,在这个家里谁敢有那个胆子让全家上下捧在手里的大小姐,心情不好?
在王宫,红眼睛意味着昨晚没睡好,意味着今天的功课会受影响,意味着要被医师记录、被教习皱眉、被父皇不带任何压迫意味的持续性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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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红眼睛只是被抱得更紧的理由。
他试着推开,但也只是尝试性的推了一推,对于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妈妈而言,任何大力和失礼的举动都是不应该存在的。
空气凝固。
甚至连他刚刚推出去这个举动都是不应该存在的,所以他僵住了。
完蛋,不会露馅了吧?
妈妈果然揉着腰坐起来,自责的用双手捧起女儿柔嫩的脸蛋,轻柔的左右摆动,来回查看。
“……妈妈弄疼你了吗?宝贝是不是不舒服呀,早上起床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和妈妈说说好不好?我们一起承担。“
“没有的事情妈妈,我昨天晚上做了很多梦,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没有关系了。我们去吃饭吧。”三皇子殿下根据往日的相处经验,拿出自己最友善的姿态对妈妈说,因为如果他解释的慢一点,自己的妈妈绝对会很伤心,然后自责,接着自己被自己自责的晕过去。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问就是经验之谈。
安贝尔也要开始他作为比牛马还劳累的雷王星皇子的一天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今天一天还没开始,安贝尔她就已经开始累了。
鬼知道一个o岁的小孩为什么每天连轴转的一点也不带歇,任何周围的人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安贝尔觉得问题太大了。
要是这里有法律的话,告虐待儿童怕不是一告一个准。
安贝尔在三皇子身体里度过的一天如下
晨光尚未穿透云层,安贝尔在不算陌生的床榻上睁开眼睛。
她先花了三秒钟确认这不是做梦。
空气中有某种冷冽的金属气息,同时夹杂着一股闻起来并不那么温暖的称不上是香气的香味,虽然不能用甜腻来形容,但也不能说不好闻。
安贝尔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
深紫色的壁纸上有某种流动的暗纹。
床头的全息时钟显示着o:o,数字边缘跳动着细小的光点。
“殿下,该起了。“
侍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与恭敬。
安贝尔掀开被子,赤足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她低头看着这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比她原来的手大了半圈。
安贝尔试着蜷了蜷手指,感受到某种沉睡的力量在皮肤下游走。
虽然觉得很新奇,但并不觉得陌生。
洗漱,穿衣,系好那件深色的制服。
她走到镜前,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张脸。
眉骨锋利,下颌线条像被刀削过。
而最让她停住呼吸的,是那双眼睛,一双让他怎样看怎样亲切,怎样看怎样欢喜,怎样看怎样都像是随时会对自己充满笑意的眼睛。
紫色。
不是那种轻浮的,甜腻的紫色。
它是某种沉在深水底的紫,像被月光照亮的紫宝石,像暴雨将至前云层里酝酿的闪电。
她凑近了一些,镜中人也凑近了一些。她眨眨眼,那双紫宝石便跟着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