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宁不知道生了什么,但她看到所有人都安静了,哥哥也没有受伤,便放心地继续翻画册。
二、不服
穿云初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座无忧书院。
有人佩服,有人敬畏,也有人……不服。
“沈青竹肯定是放水了。”一个声音从围观的人群中传出来,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独孤无忧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穿白色院服,面容英俊,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他站在人群最前面,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看向独孤无忧的眼神里全是不屑。
“内门弟子,林破天。”沈青竹低声说,“金丹后期,白院长早年收的弟子,在书院待了七年,一直想学八式剑招,但院长说他还不够格。”
金丹后期。
独孤无忧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林破天。
林破天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步步踏上演武台,站在独孤无忧对面。他比独孤无忧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独孤无忧是吧?你才来书院几天,院长就把八式中的两式教给了你?凭什么?”
独孤无忧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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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破天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不说话?是心虚,还是不敢?”
古长生在后面眯起了眼睛,但没有动。白辰不在,他想看看独孤无忧会怎么处理。
“林师兄。”独孤无忧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想说什么,直说。”
林破天冷笑一声:“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你不过是个靠关系进来的废物。断山?穿云?沈青竹让着你,你就真以为自己练成了?有本事,跟我打一场。”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群哗然。
金丹后期挑战金丹初期,这不叫切磋,叫欺负人。
可林破天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独孤无忧偷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白辰的剑招,白辰的青睐,还有那份“亲授弟子”的荣耀。他在书院苦修七年,连八式的边都没摸到,凭什么这个来了不到五天的外人,就能学两式?
独孤无忧沉默了三息。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古长生猛地站起来:“小子,你——”
独孤无忧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而坚定。
古长生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读懂了这个眼神——不是冲动,不是逞强,而是自信。
独孤无忧需要一场实战,来检验穿云的真正威力。沈青竹只守不攻,给不了他生死之间的压力。而林破天金丹后期的修为,正好是一个合适的磨刀石。
“点到为止。”沈青竹皱眉道,“院长有令,书院内禁止私斗——”
“不是私斗。”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白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演武台上方,白衣飘飘,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
“是切磋。我允许的。”
林破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抱拳道:“多谢院长!”
白辰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独孤无忧身上:“你确定?”
独孤无忧点头:“确定。”
“好。”白辰抬手,在演武台四周布下一层透明的结界,“结界内,生死不论。但我不希望看到有人死。”
最后这句话,是对林破天说的。
林破天咧嘴一笑,从腰间抽出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火焰流转,散出灼热的气息。
“赤焰剑,中品灵器。”沈青竹在台下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林破天的成名兵器,配合他的烈焰功,杀伤力极强。”
独孤无忧拔出枣木剑,普普通通的木剑,没有任何光华。
对比之下,一个手持赤红灵剑、气势如虹,一个握着破旧木剑、沉默如石。
围观的弟子们窃窃私语: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金丹初期对金丹后期,武器还被碾压。”
“独孤无忧输定了。林破天可不是沈青竹,他不会手下留情的。”
“院长为什么同意这场切磋?这不是让独孤无忧送死吗?”
古长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送死?
他徒弟在秘境里杀的金丹中期骨帅,骨头都能砌城墙了。一个金丹后期的书院弟子,还真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