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在旁边说:“就是就是,小姨你千万别凑合,你看看我,就知道凑合会有啥结果。”
除了父亲,三个大人都笑了。二姐夫问悦悦:“你咋凑合了?你还不满意了!”
悦悦说:“我还不凑合?这么矮!”
二姐夫说:“这可怪不着我。”说完心虚地看了眼父亲。
她正色对悦悦说:“没有人生下来是十全十美的,谁也不应该因为天赋的东西而看不起别人或者被人看不起,自己更不应该因为没有完美的天赋就自暴自弃凑凑合合。我看不上她表哥和她哥,是因为他们不够自立自强,尽想着依附在他爸身上走人生捷径。我认为所谓捷径就是歧途。目前为止,他们俩也用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他们。”
父亲说:“他们有她爸爸那个资源,你让他放弃不用也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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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借助、利用,和依附不一样。春子也在用,但我断定她自己会长成一棵新的大树。这可能就是春子他爸说的‘度’吧?”
二姐笑着说:“越说越听不懂了,管他们度不度的。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雪儿,你啥时候带悦悦去看你同学?要不要我回来送你俩去?”
她说:“不用。咋家里有人开出租车,全家人就不会走路了吗?我俩走着去,你吃好了就赶紧去拉客去吧!”
二姐“嘿嘿”笑了两声,说着“那你们待会儿收拾,我去拉客了。”出门了。
午睡起来,她喊悦悦:“长进电视机里了!走啦,小姨带你出去耍子去!”小家伙应声跳起。父亲房门还关着,留下二姐夫一个人看电视。
对见桔子这件事,她已经越来越怵,最好是去见过了没见着,所以不打电话直接去她娘家。如她所愿,桔子不在娘家,也不在近在前两栋楼的她自己家,她回了婆家,桔子未嫁的三姐要打电话喊桔子回来,她连忙制止,说:“那多失礼!她婆家人会见怪的。我也没啥事,你回来跟她说一声就行了,我俩离这么近,随时可以见!”
桔子三姐脸上和桔子一模一样的表情,说:“那平时也不见你俩见面,我家桔子可想你了,天天说你呢!”
她笑着说:“她有我电话呢,让她想我了随时打电话给我。”
三姐说:“她怕打扰你。”
她说:“打扰啥?你跟她说随时可以打。”
三姐答应着送她出门。
走到楼下,悦悦问:“小姨,你为啥不先跟小桔阿姨约一下再过来?”
她做个鬼脸,说:“我就是希望来过了她不在。”
悦悦好奇:“那为啥?”
她说:“我们原来有四个人,是初中时的朋友,你姥爷说我们是‘四人帮’,到现在过了十二年了,我跟她已经没什么共同语言,但又不忍心割舍过去的情谊,就这样了。”
悦悦说:“我爸也有几个初中,还有小学的朋友,到现在他们感情还很好,还经常走动呢!”
她问:“那他们是不是还都在银城、都在一个厂、都在当工人、都结婚了、都有一个年纪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
悦悦想了想,说:“差不多吧。也有当了车间主任的。”
她说:“友谊的维系是需要基础的,这些共同点就是他们的基础。我跟你桔子阿姨,几乎没有共同点了。”
悦悦说:“唉,长大真麻烦!大人是不是都这么虚伪?”
她一愣,说:“这,不叫虚伪吧?”
悦悦问:“那叫啥?”
她想了想,说:“叫无可奈何吧?人就是这么向前走,一路舍弃,一路捡起。”
说着来到黄艳家,一家人都在,黄艳爸爸和哥哥见他们来,找了个理由出去了,黄艳妈妈一直和黄艳一起陪着她说话。
黄艳妈妈问:“去年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孩,今年怎么没一起来?”
她笑着说:“去年他去我家,让我带他来你家拜年,今年过年没见到他。”
黄艳妈妈说:“哦,你俩不是一对,我以为你俩是一对。”
黄艳和她相视而笑,黄艳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然后问她:“我听说王一宁回银城了,你知道吗?”
她摇头,说:“去年过完年我俩再没联系,他怎么又回银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