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云晚意顿了顿,补充道,“留意城内其他势力的动静,尤其是那些对云家或对他可能怀有敌意之辈。但切记,只需观察,非必要绝不可暴露我们的人,更不可直接介入。一切,需合乎‘规矩’。”
这个“规矩”,既是群英城三位虚实期大能定下的铁律,也是云家继承人行事必须考量的界限。
“老奴明白。”
云伯再次躬身,悄然退出了房间,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房门重新关上,室内再次恢复了静谧,只有沉香袅袅。
云晚意缓缓转过身,走到窗边的一张玉几前坐下,素手执起一只白玉茶杯,杯中灵茶氤氲着淡淡热气。
她轻轻吹了吹,目光却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过重重屋舍与人流,看到那个正谨慎寻找落脚处的青袍身影。
“萧星辰……”
她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呢喃了一句,清冷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期待,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怅惘。
窗外,群英城依旧喧嚣鼎沸……
……
萧星辰在城中穿行许久,最终选择了一家位置相对偏僻、规模中等但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客栈,名为“清源居”。
此处往来修士虽然也不少,但比起主街那些喧嚣之地,显然清净许多,也更符合他低调行事的需求。
缴纳了灵石,定下一间位于三楼的普通客房后,萧星辰便随着一名筑基期的店小二,沿着略显狭窄的木制楼梯向上走去。
楼梯转角处,光线略暗。
就在萧星辰迈步踏上最后几级台阶,即将转入三楼走廊时,一道身影恰好从上方走下。
那是一名青年男子,身着黑白双色交织的奇异长袍,面容不算俊朗,却有一种独特的阴柔与苍白,仿佛久不见阳光。
他步伐虚浮,气息内敛,乍一看去甚至有些病弱。
但萧星辰在与其擦肩而过的瞬间,丹田内的星辰剑却微微震颤了一下,一股冰冷的警兆袭上心头。
此人,绝不简单!
果然,就在两人身形交错,背对背的刹那——
那苍白青年毫无征兆地猛然回身!
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并未动用灵力,仅仅是拧腰、沉肩,一只看似瘦弱、却仿佛蕴含着崩山裂石之力的拳头,携带着一股阴柔诡异的劲风,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砸向萧星辰的后心。
这一拳,时机、角度、度都刁钻到了极点,分明是蓄意偷袭,欲要一击重创!
“哼!”
萧星辰早有防备,在警兆生起的瞬间,体内气血已然奔腾。
他同样没有动用灵力,纯粹以肉身之力应对,脚下如生根般定住,腰身一拧,同样一拳向后轰出!
拳风刚猛霸道,隐有龙吟之声!
砰——!!!
两只拳头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只有一声低沉到极致、仿佛闷雷在胸腔炸开的闷响!
然而,以两人拳头碰撞点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轰然爆!
“啊!”
距离最近的店小二当其冲,只觉得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楼梯墙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