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吗?”
林晚星想了想:“信三分。”
“三分够了。”程野牵起她的手,“剩下七分,留着看他接下来怎么做。”
周四晚上,林晚星在家改稿子,程野在厨房给她煮宵夜——一碗加了溏心蛋的小馄饨,汤底是用昨天的排骨汤兑的。
她坐在餐桌边,稿子摊在面前,笔尖悬在半空,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想什么呢?”程野端着碗走过来,把馄饨放在她面前。
“在想沈知言那句话。”
“哪句?”
“先尊重别人的沉默,再决定要不要靠近。”林晚星用筷子拨了拨馄饨,“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解释自己以前为什么那么做——比如,为什么以前会纠缠那个女生。”
程野在她对面坐下来,胳膊撑着桌面。
“你觉得他是在为陈思瑶那件事解释?”
“不确定。”林晚星咬了一口馄饨,眼睛亮了一下,“但我觉得,他转学可能不只是爸爸工作调动这么简单。”
程野没说话,等她说下去。
“你想啊——省实验是全省top3,他成绩那么好,在那儿当尖子生不香吗?为什么要转到一个二线城市的中学?而且他来之后,连朋友圈都没有,跟谁都不熟,像是在躲什么。”
“你在替他操心?”程野挑了挑眉。
“我不是操心,我是在分析。”林晚星瞪他一眼,“而且系统也提示过他有隐藏剧情线。”
“系统的话,信一半。”
“那你信哪一半?”
“信他接近你的动机不纯。”程野说得理直气壮,“不管他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他冲你来,我就得挡着。”
林晚星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你真是——”
“我真是你的。”程野伸手把她鬓角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吃完馄饨,把稿子收一收,别熬太晚。”
“知道了。”
她低头继续吃,余光扫到程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林晚星突然觉得,不管沈知言过去有多少故事,此刻她手里的这碗馄饨,是热的,蛋是溏心的,皮是薄透的——
这就够了。
但夜里十一点,手机震了一下。
林晚星以为是程野发的——他最近养成了睡前给她发“晚安”的习惯,哪怕两人睡一张床。
结果屏幕亮起来,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备注都没存。
她愣了一下,接了语音消息。
点开——
是沈知言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
“林晚星,如果你还在写稿子,别太晚。我以前有个同学,赶比赛稿子熬到凌晨三点,第二天上台直接忘词。——沈。”
就这一句。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在吗”,没有“聊一下”。
林晚星捏着手机,愣了五秒。
然后她把语音删了,拉黑了号码。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如果她回了,哪怕只是一个“谢谢”,那就是给沈知言一个可以继续发消息的理由。
她不需要。
她的稿子有人陪她改,她的熬夜有人给她煮馄饨,她的比赛有人坐在台下第一排给她举牌子写“林晚星加油”——
她不需要一个陌生人的“别太晚”。
第二天早上,林晚星把拉黑的事告诉了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