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开学。
十三天的寒假像被人偷走了一样,林晚星收拾书包的时候还在感叹这才哪儿跟哪儿,程野已经在楼下按自行车铃了。
来了来了!她从窗户探出头喊。
程野仰头看她,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双眼睛,鼻尖冻得通红,冲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牛奶和面包,路上吃。
你每天都这样,我迟早胖死。
胖了也好看。
……你闭嘴。
林晚星下楼的时候,程野把温热的牛奶塞进她手里,面包是红豆沙馅的,她咬了一口,甜得刚好。
骑车去学校的路上,雪已经化了大半,只剩背阴处的残雪泛着灰白的光。北风比年前温柔了一些,吹在脸上不算太疼。
作业写完了吗?程野问。
写完了,最后两套数学卷子是赶在前天晚上突击的。
我就知道。
你呢?
三天前就写完了。
……变态。
程野低笑:不是变态,是效率。
到了学校,校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的人挤人。寒假归来,所有人都带着一种还没睡醒的恍惚感,脚步拖沓,眼神呆滞,像一群被强行从被窝里拖出来的丧尸。
林晚星锁好车,和程野并肩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久别重逢的寒暄声——卧槽你过年胖了几斤我妈逼我穿了三天秋裤我作业最后一天抄的我压岁钱被我爸以的名义没收了。
许嘉言从楼梯口冲过来,一把抱住程野的肩膀:野哥!想死我了!
程野侧身躲开。
晚星姐!许嘉言转向林晚星,眼睛亮得像灯泡,我跟你说,我过年遇到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我表哥从北京回来,带了个朋友,那哥们是去年清北自主招生的面试官之一,我表哥帮我问了一嘴,他说市统考全市前五百的都有资格报名今年的夏令营推荐!
林晚星愣了一下:清北的夏令营?
对!就是那个全国优秀中学生暑期学堂!如果能拿到优秀营员,明年高考直接降分录取!许嘉言激动得手舞足蹈,我三百七十二名,刚好卡在线上!
程野淡淡开口:报名条件是什么?
年级排名前二推荐,加上市统考成绩和竞赛奖项加分。许嘉言掰着手指头数,我有一个物理竞赛省三等奖,加上市统考排名,应该够格。但问题是——推荐名额每个学校只有两个!
每个学校只有两个。
这意味着,全校所有尖子生都要争这两个名额。
林晚星和程野对视了一眼。
按理说,市统考全市第三和第七,他们俩是最有资格拿到推荐名额的。但名额分配不是单纯看分数,还要综合竞赛奖项、平时表现、老师评价等等。
什么时候报名?林晚星问。
下周一截止,材料要交到教务处。许嘉言搓了搓手,我打算今晚就准备材料,晚星姐,野哥,你们俩肯定也会报吧?
林晚星点头。
那咱们仨竞争两个名额?许嘉言苦笑,算了,我大概率是炮灰,你们俩才是正主。
程野拍了拍他的肩:材料好好准备,别自己先认输。
行!拼一把!
上午的班会课上,老周果然宣布了夏令营推荐的事。
清北暑期学堂的推荐名额,咱们学校两个,高三年级分配一个,高二分配一个。老周推了推眼镜,高三的名额,从市统考前五十名里选,综合评估后确定。
全班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晚星和程野身上。
这俩人几乎锁定了一个名额,另一个名额大概率在许嘉言和其他几个尖子生之间产生。
有意向的同学,周日前把材料交到我这里。老周说完,翻开课本,好了,言归正传,今天我们开始二轮复习——
下课铃响后,林晚星正在整理笔记,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