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出少年坐在身后,淡淡看着她答题的模样。
大概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被难题卡住。
心底瞬间软软的,满是安全感。
搞定导数大题,整张试卷最难的关卡直接通关,剩下的题目对她来说已经毫无压力。
林晚星度放缓下来,不再急躁,一笔一划认真书写,保证卷面零失误,步骤完整规范。
考场时间过半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开始出现卡顿、焦躁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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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抓着头皱眉苦思,有人反复涂改卷面,有人盯着题干呆,整个考场的压抑感越来越重。
唯独最后排的程野,状态松弛得不像话。
他早在四十分钟的时候,就已经写完了整张试卷,从头到尾检查完毕,满分卷面,没有任何差错。
剩下的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他无事可做,唯一的消遣,就是安安静静看着前方的小姑娘。
少年微微垂着眼眸,目光越过前排的桌椅,牢牢落在林晚星的背影上,眼神专注又温柔,带着旁人看不懂的缱绻。
他看着她认真低头写字的模样,看着她偶尔微微蹙眉思考的小动作,看着她写完一道难题后悄悄舒展眉头的小细节。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顶,柔软的丝泛着浅浅的光泽,小小的背影认真又倔强。
程野的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整场枯燥压抑的考试,因为有她在前方,变得格外温柔漫长。
他没有提前交卷。
学校规定考试一小时后才可交卷,但他偏偏稳稳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不想走。
他想多陪她一会儿,想在她看得见的地方,给她最安稳的底气。
中途监考老师来回巡场,走到程野身边,低头扫了一眼他满满当当、工整完美的试卷,眼底满是惊叹。
这就是年级第一的实力,全程从容淡定,卷面无可挑剔。
老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即目光前移,落在林晚星的试卷上。
小姑娘的卷面同样干净漂亮,步骤完整,解题思路清晰,比起考场很多男生乱糟糟的卷面,简直是天差地别。
老师心里默默点头,这一对前后座,果然都是学霸苗子。
时间慢慢推移,距离考试结束只剩十五分钟。
林晚星顺利写完了整张试卷,最后从头到尾开始细致检查。
选择题逐一核对答案,填空题复查计算失误,大题检查步骤遗漏,连最细小的符号、小数点都没有放过。
越检查,她心里越踏实。
这一次的数学,她绝对常挥了!
放在以前,她根本不可能啃下导数压轴第二问,可这一次,她稳稳拿住了所有得分点。
这都是程野的功劳。
是他深夜耐心讲题,是他提前帮她预判题型,是他默默为她铺好了所有路。
检查完毕,确认没有任何失误,林晚星轻轻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她坐姿放松下来,微微仰头,看着窗外澄澈的蓝天,眼底满是轻松的笑意。
就在这时,身后的少年,忽然有了小动作。
考场严禁说话、严禁传纸条,全程监控全覆盖,监考老师就在讲台前坐着,纪律严格到极致。
普通人根本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可程野是谁?
他摸透了所有监考规则,算准了监控死角,找准了老师低头翻卷子的瞬间,指尖轻轻一动。
一截小小的橡皮,从他的桌面轻轻滚落,顺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滚到了林晚星的椅子旁边。
橡皮是白色的,小小的一块,是他常用的那块。
林晚星余光瞥见脚边的橡皮,微微一怔。
她瞬间懂了他的小心思。
这不是不小心掉的,是他故意的。
就是为了让她回头看他一眼。
高压严肃的考场,所有人都在紧绷答题,只有他,肆无忌惮地想和她互动,想偷偷撩她一下。
林晚星的脸颊微微烫,心底涌上满满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