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忽然抬手,打断了正结结巴巴汇报的下属,目光径直投向厚重的橡木大门。
门外守卫躬身行礼的声音清晰传进来:“夫人。”
这声称呼,让伏地魔周身紧绷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连脊背绷紧的线条都松了些。
连日来任务失利的郁气像被风吹散,浑身上下都透着点舒展的意味。
门被缓缓推开,正午的阳光顺着缝隙喷涌进来,刺得这群惯于待在黑暗里的人纷纷眯起眼,下意识偏开了头。
“开这么重要的会,怎么不喊我?”
懒散又漫不经心的嗓音落下,满室食死徒齐齐僵了一瞬。
这位祖宗怎么来了?
万一一不小心惹到她,比挨钻心剜骨还难收场。
因为她最爱用钻心剜骨。
惹到她,钻心剜骨那是平a。
从珈兰倪莯踏入房门的那一刻起,伏地魔的目光就牢牢锁在了她身上,半分没移开。
他看着她缓步穿过长桌,鞋跟踩在石地上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上。
五米。
三米。
……
众人眼看着她走到主位旁,脚步却没停,顺势一拐,坐到了卢修斯身边的空位上。
卢修斯浑身一僵,手里的魔杖差点没拿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主位上的伏地魔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英俊面庞上覆上一层阴森杀意,周身寒气翻涌,连桌角的银质酒杯都泛起了细霜。
满室食死徒再次齐刷刷低下头,恨不能钻进地缝里,生怕下一秒怒火就烧到自己身上。
(我现你们动作总是很齐。)
感受到身后铺天盖地压过来的寒意,珈兰倪莯嘴角偷偷翘了翘,也没再逗他。
她慢悠悠站起身,踱回主位旁,自然地坐到了他身侧的位置上。
那一瞬间,满室冰寒尽数褪去,像春阳融雪,万物复苏。
伏地魔指尖的冷意散了个干净,抬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底下垂着头的食死徒们偷偷交换了个眼神,都在心里松了口气。
得,今天这顿罚,算是躲过去了大半。
卢修斯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那只堂而皇之搭在自家女儿腰上的手,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咸猪手!
他指尖攥着魔杖柄,指节都泛了白,偏又敢怒不敢言,只能端着贵族的架子僵坐在原位,连眼皮都懒得往主位抬。
此刻伏地魔哪里还有半分布置任务的心思,满脑子都是身侧人的气息。
他不耐地挥了挥手,声音冷得掉冰碴:“都滚出去。”
底下食死徒如蒙大赦,一个个低着头快步往门口挪,生怕走慢了被迁怒。
唯独卢修斯纹丝不动,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副“你们别想背着我干坏事”的硬气模样。
贝拉本来都快迈出门槛了,眼角余光扫到岿然不动的卢修斯,脚步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