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被魔法部警员拖拽着离开时,珈兰倪莯就站在门口,与他擦肩而过,手死死地攥着。
她心里,终究是泛起了一丝不忍。
那可是一整瓶的吐真剂的药量了,可他愣是死死咬着牙,嘴角渗满鲜血,哪怕浑身抽搐、意识模糊,也没吐出半句关于她的事。
珈兰倪莯想不通。
她和小巴蒂甚至算不上关系好,他根本没必要这般护着她。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被带走前,看向她的最后一个眼神。
怎么说呢?悲伤,又庆幸。
她闭了闭眼,心底暗自做了决定。
算了。
就算是还他这份隐忍,动手找个罪犯顶替他的身份,让他躲过摄魂怪的吻,一辈子困在阿兹卡班终老,也算了结了。
她向来如此,心软只对于自己人,至于其他穷凶极恶的人……
谁在意呢?
想通这一切,她卸下心头沉郁,脚步轻快地往校长室走去。
邓布利多被魔法部拉着开会,折腾了许久才赶回霍格沃茨。
推开校长室门,便看见珈兰倪莯窝在柔软的躺椅上,睡得安安静静,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疲惫。
满眼慈爱地看着小女孩儿,也没叫醒她,坐在一旁开始处理那些信件和公务。
等珈兰倪莯再次睁眼,窗外已是深夜。
“你醒了?那边备了晚餐,先吃点东西垫垫。”
邓布利多依旧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握着羽毛笔,抬头看向她,指了指一旁的小桌子。
“好,谢谢。”珈兰倪莯揉着眼睛坐起身。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故作不满:“哦?还说谢谢?这么见外?”
珈兰倪莯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眉眼舒展了几分:“基本的礼貌总该有的。”
“是为了之后跟我求情,提前说些好话?”邓布利多顽皮地眨了眨眼。
珈兰倪莯顿时无语,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您这个老头,怎么总爱搞阴谋论?就不能想简单点?”
邓布利多拿起一把蟑螂堆,丢进嘴里,语气慢悠悠:“平时我自然信你,可现在汤姆回来了,我就得多想想了。”
珈兰倪莯拿起桌上的墨西哥卷饼,咬了一口,无奈妥协:“好吧,被你猜对了。”
“我就知道。”邓布利多笑得得意。
“对了,你刚才一直在写什么?是信?写给谁的?”珈兰倪莯好奇地追问。
邓布利多放下笔,指尖轻点信纸,故意逗她:“你猜?”
“格林德沃?”珈兰倪莯几乎是脱口而出。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着点头:“很聪明,一猜就中。”
珈兰倪莯愣了愣。
她确实很久没见过格林德沃了,心里还有几分想念,而且……她忽然想起,文达姑祖母的离世,好像就近在眼前了。
等等!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邓布利多。
她想起来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是前后离世的,文达姑祖母在安顿好奥古斯汀和菲利帕夫妻不久后,便跟着也走了。
可邓布利多到底是死于什么来着?
她拼命在脑海里回想,记忆却像是被一团迷雾遮住,越是用力想,越是一片空白,心慌得厉害。
邓布利多看着她慌乱白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又温和。
“珈倪,别想了,别再逼自己了。”
“人都会有走到终点的那一天,我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