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兰倪莯手里擦着坩埚的动作不停,语气淡定得一批:
“今天上午没去上课,睡醒又有点饿,去厨房觅食的路上听人说的。昨天夜里有人夜游,刚好听见你们那边的争执。”
西弗勒斯的“扣分雷达”瞬间响了起来,追问:“谁?”
“咱们学院的。”
扣分雷达无法选中,西弗勒斯淡淡颔:“哦。”
珈兰倪莯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看向他,语气认真了几分:
“所以,教父。你的胳膊还好吗?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他,回来了。”
这话和当初圣诞舞会那晚,卡卡洛夫说的话重重重叠。
西弗勒斯缓缓抬眼:“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身上也有那个标记。”珈兰倪莯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只不过长得和你们的,完全不一样。”
西弗勒斯瞳孔骤然收缩,两大步跨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快撸起袖子。
衣袖被推了上去,手臂洁白光洁,没有任何黑色印记。
可他的心,却瞬间沉到了谷底。
没在显眼的地方……那就是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想到这里,西弗勒斯脸色越来越黑,周身的气压低得能结冰。
那股“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自己还没本事动那只猪”的憋屈和郁闷,几乎要把他撑炸。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仿佛有只独角兽,因为不喜欢男的,于是正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冲破他的躯壳。
珈兰倪莯没说话,只是默默抬手,轻轻拉开了自己的衣领。
肩颈处,隐约露出一道花瓣形状的黑色印记——浅淡却清晰。
不用猜,下面延伸的位置……
西弗勒斯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他确实回来了,”珈兰倪莯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我见过他了。”
西弗勒斯脸黑得跟墨似的脸色刷地一白。
换旁人看了,还以为他突然学会了东方大国的某种非物质文化遗产呢。
“所以,教父。”珈兰倪莯抬眸看着他:“做好准备吧。他的复活是必然的。”
办公室里空气瞬间凝固。
西弗勒斯沉默了许久,良久才缓缓出声,字字紧绷:
“你想让他活过来吗?”
珈兰倪莯愣了愣,眨了眨眼,语气略显复杂:“嗯?我吗?”
她仔细地想了想,回答道:“私心上来说,我想。教父,他毕竟是我当初豁出性命去守护的爱人。但对大多数人而言……恐怕他彻底消失,才是最好的。”
她的这番话落在西弗勒斯耳朵里就变成了——“x…我想…:-#…他……是我……的爱人。”
西弗勒斯闻言,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句:“今天我们,什么都没说过。”
西弗勒斯最后只说了一句这个,就把珈兰倪莯赶出了地窖。
“砰!”
大门被大力拍上,门上的小石蛇都被他震晕地耷拉着。
门外的珈兰倪莯:“……”
她和石蛇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总之,眼下的风波暂且尘埃落定。
随着所有暗流暂时平息,三强争霸赛的第二项水下任务,也如期到来。
珈兰倪莯一早醒来,心里就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她站在黑湖边的比赛高台上,等待赛事开启的这一刻,才猛然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