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禁林边缘。
连幻影移形的咒语都懒得说,直接抬手轻捻指尖,周身空间泛起细碎的魔法涟漪,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抵达伦敦对角巷。
《预言家日报》总部藏在对角巷深处,是一栋外立面陈旧、毫不起眼的四层办公楼,灰扑扑的石墙透着沉闷的气息,与周遭热闹的店铺格格不入。
珈兰倪莯推门而入,大厅里弥漫着油墨与纸张混合的味道,撰稿人、编辑、猫头鹰信使来回穿梭,一片忙碌。
她步履从容,气场强悍,无视往来巫师诧异的目光,径直朝着编辑部深处走去。
丽塔·斯基特的办公室就在主编办公室隔壁,房门紧闭,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稿纸和一支记羽毛笔,昭示着主人离开得仓促。
珈兰倪莯抬手,不轻不重地叩了叩主编办公室的门,不等里面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主编巴纳巴斯·古费正埋批改稿件,被突如其来的闯入搅得面露愠色,可抬头对上珈兰倪莯冰冷的眼眸,火气瞬间咽了回去,只余下局促与慌乱。
“马尔福小姐,您怎么会突然到访?”巴纳巴斯连忙起身,手心沁出冷汗。
珈兰倪莯靠在门框上,眉眼淡漠,语气里没有半分被谣言中伤的狼狈,只有杀意:“丽塔·斯基特,在哪。”
她从不是在意报道内容被公之于众,那些过往于她而言,从不是需要拼命遮掩的丑事,哪怕迟早被曝光,早一点晚一点她都无所谓的。
可这一切,不该由一个躲在暗处、靠窥探隐私牟利的记者,肆意公之于众。
未经允许,将她的隐秘扒开供人围观议论,这份对隐私的肆意践踏,才是真正触怒她的根源。
巴纳巴斯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回话:“丽塔、丽塔她没来报社,从报道刊后,就一直没露面……”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丽塔·斯基特被名气冲昏了头,自以为手握猛料便可肆无忌惮,可她惹上的是马尔福家族,是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她自己狂妄不怕,可他们这些主编、同事,根本承担不起随之而来的怒火。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卢修斯·马尔福缓步走来,一袭精致长袍衬得他矜贵又冷厉,本就紧张的巴纳巴斯直接腿软,瘫坐在了椅子上。
看到门边的珈兰倪莯,卢修斯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这里交给父亲。”
说完,卢修斯目光扫过慌乱的主编。
珈兰倪莯点点头,不再管巴纳巴斯,视线随意扫过丽塔办公室敞开的窗户。
窗沿上,沾着一点极其细微、泛着淡绿光泽的甲壳碎屑,还有几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小爪印。
走近一些,捻起那些碎屑,放在鼻子下轻轻地闻了一下,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水味萦绕在旁。
她指尖微顿,心里一片了然。
丽塔·斯基特哪里是没来,分明是不敢现身。
“呵,原来是个阿尼马格斯啊……”
“阿尼马格斯?”
珈兰倪莯的声音不大,但架不住现场很安静,所以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的话。
卢修斯冷笑:“呵,看来她的罪名又多了一个。”
身后有一个眼力见很足的傲罗,在卢修斯刚说完,就跑出去回去汇报了。
珈兰倪莯很唾弃丽塔·斯基特这种悄无声息地逃了,只留下这群吓得魂不附体的同事,替她承受马尔福家族的怒火的行为。
卢修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会意,转头看向巴纳巴斯,没有一丝余地: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封住所有报道的传播,现在立刻全面封杀她,魔法部那边已经布了通缉令,希望你们头脑清醒,不要做包庇罪犯的行为。”
巴纳巴斯连连点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不住应承。
珈兰倪莯收回目光:“父亲,那我先回去了。”
卢修斯点点头:“回去吧,有父亲在,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珈兰倪莯弯了弯眉眼:“好,告诉妈妈不用担心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