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凌晨三点,声波ktv。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张吧台。
三个人推门进来的时候,虞烬已经在擦杯子了,动作和三天前一模一样,连手指捏杯脚的位置都没换,像是这三天她根本没从吧台后面离开过,只是时间被什么东西凭空剪掉了。
于小伍这次没戴墨镜。他坐下的时候扫了一眼吧台上那本酒单,翻都没翻,直接说:“今天不喝酒。”
虞烬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转过身来看他:“那你们今天来干嘛。”
“你说了三天给答复。”季寻墨坐在中间,右臂的护具已经换成了更薄的一层,袖子放下来几乎看不出来受过伤,“我们按时来了。”
虞烬看了他一眼,没急着接话。
她转身从酒柜下面端出一碟花生米放在吧台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靠在吧台后面,双手搭在台面上,安静了几秒,像是在等什么。
隔壁卡座里有人在说话。
声音压得低,但地下城凌晨三点的ktv隔音也就那样,薄薄的隔板根本挡不住多少。
断断续续的字句从缝隙里漏出来,带着那种“我有个猛料你听不听”的语气。
“……听说了吗,地下赌场那边,昨晚上……”
“怎么没听说,整个地下城都传遍了。我住的那条街都听见了,好几声爆响,地板都在震。”
“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赌场那边一向没人敢动。”
“你还不知道呢?就是那帮人。几年没见过他们一起动手了,这次直接一锅端了。”
“那些东西呢?”
“全砸了。听说那场面跟屠宰场似的……”
于小伍的耳朵竖起来了。
他侧头往卡座的方向瞟了一眼,那几个人还在低声聊,压着嗓子说一些零碎细节,但他已经不需要再听了。
他转回来,看向虞烬:“……什么情况?”
虞烬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然后把杯子放回台面上。
她没急着回答,而是先朝那个卡座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那些人是不是还在,然后用一种很淡的语气说了一句:“你们消息也太慢了。”
秦茵:“什么消息。”
虞烬往吧台上微微倾了倾身,把声音放到了一个恰好够三个人听清的音量:“昨天晚上,你们走了大概三四个小时吧,天还没亮——地下赌场被人端了。”
三个人同时看着她。
虞烬继续说:“五大执判官去了三个。江墨白、贺锦言、沈倩。安眠在外面接应,方染坐镇后方,没动。具体怎么打的,我没亲眼看见。但我听到的版本够多了,拼一拼能拼出大概。”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往吧台后面靠了靠,像是在给这个故事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你们知道地下赌场的结构吧。地面一层是门面,摆几张桌子做样子。负一层是真正的赌桌,每天晚上流水能抵周边地区一个月的交易量。负二层是更高级的,有些人进去了就没出来过。负三层——实验室。那个赌场老板用负三层做了很久的实验,专门培养那种小型的寄生体。你们之前见过的那种。不传染,但能控制宿主。赌场靠这个挣了不少钱,倒手卖给愿意出价的人,至于那些人拿寄生体去干什么——”
她摊了摊手:“你们自己猜。”
于小伍:“……所以昨晚……”
“对。”虞烬说,“昨晚那三个人,直接一层一层往下扫。地面那层就几个人,拦不住。负一层有打手,但你们知道的,执判官打打手连武器都不用。”
“实验室呢?”季寻墨问。
虞烬看了他一眼:“实验室才是重点。实验室里有各种培养皿、记录册、活体样本——全砸了。碰上身上有寄生虫的,当场处理。那些穿白大褂的、拿笔记录数据的,一个没跑,全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