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也不上床。
自己把铺盖往地上一铺,归拢好小枕头,跪在自己床铺上,趴在自己床边。
一边往嘴里拍零食,一边用手挡着小蜡烛。
摊开纸笔,勾勾抹抹。
认认真真地记录应该早早搞完的,彩排事项……
“……我除了一套鹅黄色的裙子,就只剩下一套红色的马甲。哦!对了!上次我给大师姐选了一套黑皮夹克!上面还有铆钉的那种,可以借过来!”
昊峰并不冷。
谷雨院也不冷。
可毕竟山高夜重。
这人只穿了一条睡裙。
所以,楼心月在沈鸢的床铺下起了一层云。
保不保温另说。
总归是能保住沈鸢的膝盖。
沈鸢对于这种事习以为常,都不说谢谢的。
“不行不行不行……大师姐是我最重要的琵琶手,兼鼓手,兼主舞,兼主唱。那身行头是我的得意之作!”
楼心月:“你能不能别吃了。”
沈鸢猛地抬起头。
现楼心月一直斜着目光看她。
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危险。
顶着巨大的压力,小心翼翼地用小手罩住自己的小蜡烛。
“师姐,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啊……我尽量让它乖一点,不晃你。”
“你就不能去书桌上?”
“我今天被吓到了……我、我不太敢一个人对着窗户坐着……”
“……”
楼心月侧过身子,枕着自己的臂弯,没好气儿地看着跪在自己床边,宵衣旰食,秉烛夜读的沈鸢。
“给我吃一口!”
“哦!你尝尝!”
“辣的?”
“不辣!”
“如果它要是辣的,我就把你撵出去!”
“哦……那你还是别吃了。是有点儿辣味儿。”
“沈鸢,你是不是为了避免与我分享零食,所以故意买了一堆辣的?”
沈鸢装作没听见,趴在窗边,小下巴抵着床沿,继续用功。
楼心月:“地上不凉么,上来?”
沈鸢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腰刚直起来,准备爬上床,旋即眼睛里闪现出智慧的光芒,又默默地退了回去,摇了摇头,扯平嘴角,棒读道:“我·不·要·当·沙·包……”
楼心月:“?”
什么沙包?
楼心月不理解。
她睡觉一向很老实,睡相也一直很好,很端庄,很淑女,怎么可能打人?
楼心月:“你污蔑我。”
沈鸢吧唧了两下嘴,愁眉苦脸的又往自己嘴里拍了一把零食。
楼心月:“不上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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