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子得了痢疾,五岁没了。
三个儿子,现在就剩个老二,今年四十八,本来娶了个姑娘,好姑娘,可惜命薄,难产,母女一起殁了。
他二儿子这么多年一直没娶。
劝不动。
一家子痴人。
大儿子走的时候,大儿媳妇才十八,还年轻,季老五便劝她改嫁,别耽误了。
结果大儿媳妇一直没走,这么多年伺候老两口。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大孙子今年也三十,终于喜得贵子。
他季老五现在是太爷爷啦。
所以,一路蹑手蹑脚,放轻了步子,别吵到家人。主要是别吵到太孙儿。两个月大,闹腾一晚上,天色见了光才消停,孙子孙媳妇也才睡。
到了厨房,一笼屉包子,放在灶台上。
他也没起灶火。
今年柴火贵。哪怕贺来城物价涨幅不大,那也贵,季老五大小是穷苦人过来的,不花这冤枉钱,何况,吃了冷包子又不打紧。
又不是没吃过冷的。
刚成亲那时候。
一个十二三,一个十五六,两人大冬天在外面嘻嘻哈哈的啃雪团,挖土豆;
一个二十二三,一个二十五六,两个人大冬天在外面嘻嘻哈哈的啃雪团,挖土豆;
一个三十二三,一个三十五六,不挖了。
大儿子没了。
季老五其实挺担心他老伴儿的。
六十五的人了,天寒地冻,还到处跑,一个跟头栽在哪里起不来,人就没了。
前不久她们那群老姐妹里,来了个特高挑的姑娘,姓苏。
个子可比他家老二还高!
腿也长,人也利落。
模样特好看!
人还稳重,没多少话。
一个人住在远郊。
他老伴儿没事儿就带着那姑娘到处赶早市,等打折。
今年打野味儿就是她干的。
他季老五原想着看看,让那苏姑娘陪着。结果这进了腊月,也没看见她人,他老伴儿还念叨呢——是不是搬走了?
吃了两只包子,漱了口,这才推开别墅大门。
门一开,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瞬间把季老五吹醒了!
一抬头,就看院子前面,一只大老虎。
七尺高,吊睛白额王字头!
一只大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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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衣服裤子,在晨跑。
“擎老弟这是跑几圈了?”
雄赳赳的大老虎,一扭头:“这刚绕着山丘跑了一圈,热热身。季牢头儿上班儿去?”
季老五笑道:“上班去。”
大老虎:“这法司真不是人!大冬天的还开工这么早!”
季老五笑呵呵的。
“也不是,我这走到法司,也就不早了。早点儿起。唉,这几天怎么没看见你家小柱呢?”